“帕爾,你要有心理準備。”走在廊上,潔西卡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身后的人,“這場戰爭并不像表面那么光輝。”
這是……看清門內的情景,帕西斯睜大眼:黑袍!還有死靈法師!
房里的布置和一般的帥帳沒兩樣,會議桌、地圖、椅子、推演戰局用的兵棋、傳音水晶、投影裝置,異常的只有那些被外界歸類邪惡的法師。
如果諾因等人看到這一幕,會不以為意,魔法無國界,面對侵略者,艾斯嘉的人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還分什么陣營。
但是在東方學舍看來,若非時局惡化到逼不得已,也不會借用這份罪惡的力量。這些都是加入東方學舍以前,屬于黑暗陣營的法師,為了貢獻力量重新披上黑袍和灰袍。即使如此,東方學舍的白袍們也不愿和真正的邪惡者為伍,也就是敵對的暗月法師公會。哪怕對付有自愈能力的魔族,死靈法師的亡靈大軍才是克星,黑袍的精神系法術也能克制魔族,依然不愿放下陳年的隔閡,只驅使普通人作戰,讓許多還沒畢業的學生上戰場。
侍從兵很快為入座的人們端來茶點,帕西斯意識到自己扮演的并不是隨從的角色,那又是什么?
“別想太多了,帕爾。”看穿他的心思,潔西卡直截了當地道,“我只是受你師父所托,照顧你而已。”帕西斯露出別扭的神色,他也不想管人類和魔族如何,但是師父、心上人和師兄姐都在危險的戰場上,就他一個人待在安全的地方,實在擔心。
如果肖恩師父不是被抓回來,我們就可以不用管世界如何,繼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十九歲的銀發少年喝著果汁想。
“盟主,封魔陣有消息傳回,一切順利。”
一名法師上前匯報,潔西卡點頭表示收到。帕西斯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
同一時間,一隊精靈族戰士跪在學舍后方的森林前方。他們已經是最后一批上戰場的成員,除了幸存的孩子,精靈一族賭上了種族的全部尊嚴。
所以他們特地來向他們的王告別。雖然聽橡木議會僅剩的艾梅拉元老說,王一直在沉睡,但是他們還是想過來致敬,奉上精靈族最崇高的祝福和敬愛。
這時,幽禁的森林綠光閃動,從旋轉的漩渦中,年輕的王者走了出來。
他一反平時優雅的精靈紋飾長袍,秘銀鏈甲和翠綠披風的戎裝,冰藍的長發扎在身后,榭寄生王冠依然端端正正戴在飽滿的前額上,永不凋謝的青翠。
「王!」
精靈們震驚地呼喊,隨即,領頭的女戰士又跪了下去,淚水涌上青碧的眼眸。她身后的戰士們也都泣不成聲,這一刻,種族的屈辱和憾恨都被洗刷,大家可以無悔地作戰,或戰死了。
「我們走吧。」
「是!永遠追隨您!」齊聲應和。
精靈族最后的王者帶領他忠心的部下們,奔赴決死的戰場。
「盟主,精靈王奧佛瑞特陛下離開了封印地,向您請罪并請示,將至少封印一扇空間門的任務交給他們。」
空軍總指揮沃德上將恭恭敬敬地匯報,言下毫無對精靈王者的怨怪。魔族在和談期間,派遣公主接近最重要的友軍首腦,被精靈殺掉只有大快人心,并無過錯。要說精靈王唯一的污點,也只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愛上那個魔族,但既然瑪格蕾特已死,他又是世界之相的父親,于情于理都不該怪罪。
對這位參與了封印死靈王的功績;以最年輕的王者身份,費盡心血終止了丑陋的人類大統一戰爭;長期在各族之間奔走,改善每個種族的關系;不遺余力地提供文化和人脈,幫助東方學舍建立的精靈王,聯軍上下無不欽佩景仰,惋惜他所愛非人。如今他重回這個所有種族共同的戰場,當然全軍歡迎。
在身旁帕西斯驚訝的目光下,聯軍總司令潔西卡只是有力地頷首,準許了友軍的加盟,手指輕點地圖,安排精靈進入最關鍵的第六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