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茂不以為然,笑道:“王后,那咱們就不說重義、重名這回事,只說慕容炎先從冀州北竄薊縣,再從薊縣東竄荊城、龍城,現而下,他更是被孤打到了高句麗去!龜縮於彼,不敢外出一步,茍延殘喘!……王后,慕容瞻就算果然生了異心,可這種局面下,這種天下已歸我大秦的局面下,他又還能投去何人,投往何地?他總不會南投江左吧,哈哈,哈哈!”
茍王后說道:“大王,拓跋氏與慕容氏同為鮮卑,且臣妾聞之,拓跋氏曾長久的臣服於慕容氏,現今代北正在鏖戰,臣妾慮之,慕容瞻會不會和拓跋倍斤暗中潛通?他若借宛縣為桓蒙所得之機,起兵作亂於豫、冀,則代北之我王師,恐就將會后方騷動。”
“不會!”
茍王后說道:“大王為何如此確定?”
蒲茂說道:“所謂‘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慕容瞻和拓跋倍斤完全是兩種人。拓跋倍斤狼子野心,反復叵測之徒,慕容瞻愛惜羽毛,重視名譽,豈會與他勾結?
“……又則代北此戰,打到現在,雖然還沒結束,然而平城、盛樂都已在我的重兵圍困之下,岌岌可危,柔然亦從孤之令旨,遣騎萬余往去相助,拓跋倍斤之被擒、代北之覆滅,是遲早的事!慕容瞻明智之士,他也更不會飛蛾撲火!”
茍王后說道:“可是大王,宛縣堅城,為什么會被桓蒙打下來?這的確叫人疑心啊。”
蒲茂說道:“唐兒多文雅,知兵者,唯兩人矣。一個阿瓜,再一個就是桓盤龍了!桓蒙本身名將,其帳下荊州兵亦海內精卒,數年前,他以萬人而取蜀地,由此即可見其人之能戰、其兵之敢戰。在其傾巢來犯的情勢下,宛縣一時被他所占,亦不足為奇。”
丟掉宛縣后,慕容瞻率敗兵后撤數十里,第一時間給蒲茂上了道請罪的書。
在上書中,他最先是深刻的檢討了自己,主動向蒲茂請罪;隨后,列舉了幾條沒能守住宛縣的原因,蒲茂所說的這個,是其列舉出來的幾條原因之一。
隨著大秦疆域的日漸廣闊,隨著大秦勁旅的無往不勝,蒲茂也一天比一天的更有主見,或者說,更充滿自信,放到以往,還有孟朗能夠進言相諫,而自孟朗死后,蒲茂一旦做出決定,就極難有人能夠把他的決定改變,茍王后深知此點,可是她不想放棄,還是想著再進勸一下,便說道:“大王,便是宛縣的失陷不是因為慕容瞻的懈怠,可他既已敗於桓蒙,下邊收復宛縣的主將,臣妾斗膽敢言,大王是不是可以另擇他人?”
蒲茂說道:“臨戰換將,非明主所為也;再則,王后,桓蒙名將,也不是隨便一個誰就能敵之的!難不成,孤要把獾孫、洛孤調回來么?”重新拿起筷著,點了點案上的菜肴,笑道,“王后,飯菜都涼了,用飯罷!”
……
咸陽東,數百里外,洛陽。
城中一所住宅。
宅中堂上,一人正在奮筆疾書,寫給蒲茂的上書。
這道上書開篇第一句,便是寫道:臣懇請大王,萬不可再用慕容瞻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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