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忍驚訝,難怪。
“哦?”東方七宿婉轉的哦了一聲,笑聲道:“原來公子爺是因為那位解憂公主而煩心,之前因她失憶,諸多事情無法一問究竟,如今她記憶已復,公子爺是如何打算?”
“先生曾言,她與皇帝貌合神離,勸我留她一命,征為己用,先生如今覺得,這建議還可用嗎?”
“當時她是權傾朝野的長公主,刺殺她,不如拉攏。”東方眼下搖了搖頭:“而如今,她背后的龍海勢力已滅,攏地一戰慘敗收場,晉國各處也因不滿她的政令暴亂,她失蹤這么久,早無當日權勢,此時非彼時。”
南宮祤已聽懂了東方的意思,今非昔比,留著她,沒有一件會對他有利,只會給自己招來一堆禍事。
他聲容堅毅:“若我非要留呢?”
東方七宿微微驚詫。
之前那位公主剛入宮時,君王對她可是抱著很大敵意的,甚至對她的來意頗為疑惑忌憚,卻因她失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正好瞧瞧她能有什么花招。
誰知道,這短短一年半載……
君王的心思,往日不曾有半分表露,此刻語氣間忽然的強硬,也超乎了東方的意料之外。
既然自己身為謀士,自然得各方各面都得妥善打點,東方立在旁邊,繼續說:“當年攻入奴桑時,那位解憂公主曾下跪求公子爺收留,因情勢所迫,公子爺沒有應允,今時不同往日,不知公子爺,如今有幾分底氣能留人?”
花忍肯定的點點頭,東方的話,雖全未是實情,卻總是一針見血。
往日爺實力不足,那時又是同奴桑大戰的關鍵時刻,自然不能與晉國翻臉不認,送走她是必然的。
但現今,那解憂公主臭名昭著,是多少人的死敵,晉國大部分暴亂之下,可都是打著清君側的由頭,只盼著她死。
若是如今知道她還活的好好的,不知又會激起多少層浪。
爺若硬要留人,要面對的不僅僅只有夏朝朝堂的反對,還有夏天無棄瑕他們對夏天凡之死的怒恨,除此之外,還需要壓得住晉國皇帝及晉國各方勢力。
更甚至,得提前做好準備,同那樣紅顏禍水的女子待在一塊,這后世圣賢明君的名頭,恐怕是保不住的……
這幾樣,每一樣難頂得住。
要不然,爺也不會用關玲瓏這個名字替她處處遮掩的。
南宮祤思了數刻,聲音低壓:“她若不愿,有誰能留住。”
東方七宿吃驚的程度不亞于杵在旁邊的花忍,兩人都難得見君王竟也有如此滅自己威風志氣的一面,這與君王素來坦然自信盛氣凌人的作風,全然不同。
君王若要留人,誰能走得了,竟還需得看人意愿?
東方看向花忍:公子爺中邪了?
花忍表示攤手:比中邪更可怕。
爺最近幾日的行為已經是越來越摸不透,常去關宅坐一坐也就罷了,來了興趣買些花株回去花忍也沒說什么,但今日,當街偷偷尾隨一個女子,舍出大半金武衛鎖住關宅,讓人很難費解。
花忍心中只覺有個不好的念頭,爺怕是對那女子動了真情,要留住一個女子的心,也許毫無辦法,但若是要留住人,這辦法可就多了!
東方仿佛從花忍無奈嘆息的表情中讀到了許多信息,回過頭來,笑意有點大,接話道:“也許,早在那位解憂公主跪求收留時,公子爺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留下她,搶個女人又有何不可,這樣后面一大堆事,只怕都得改寫。”
南宮祤皺了眉目,因東方一句話,容色顯出幾分復雜,冷哼:“她可真是搶手。”
東方得見他面色不妥,立即賠笑道:“開個玩笑,公子爺不必當真。”
東方想起那解憂公主和親奴桑時,便惹得父子叔侄相爭相搶,若公子爺也出手搶女人,只怕是自降身價,和那些毫不講理的北方蠻人無任何區別!
東方打心底里不覺得堂堂夏朝君會被這些情情愛愛所困住,一個女子而已,哪能值得這么掛思,君王所憂的,應該是另有他事。
那位公主,能為己用,便是幫手,若不聽話,就是勁敵。
那么,該如何取舍?
東方道:“她已復記憶,如此費心接近公子爺,必然有所圖。我猜,這位長公主在晉國已失勢,如今現身我朝,或許想拉攏公子爺助她做些什么,公子爺不如先以靜制動。”
聽及東方的話,南宮祤眉色輕擰,又是一陣長思。
“不過,這位長公主非善類,公子爺還是要小心應對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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