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義勇哪里會介意這些小細節,就沖著剛才上官老爺子稱呼他為程老弟,叫紀老爺子也是紀老弟這一點上,就明顯感覺到了上官老爺子對自己的重視啊!
要知道這位紀老爺子可是夏江傳奇人物!
這位坐著輪椅的老人家都敢稱呼對方為紀老弟,這得是什么樣身份的大人物啊?
‘小旭這又是從哪里認識的大人物?’
‘這孩子也是的,都不知道提前通知一聲!’
程義勇盡管在心中暗暗吐槽了兒子兩句;
但是望向坐在輪椅上的上官老爺子,卻已經是十分感恩戴德了。
現在看著面前阿一舉著的這個長長的黑顏色圓筒,程義勇自然是不能拒絕的。
于是心懷忐忑的接了過來,在上官老爺子頗有些期待的眼神下,輕輕扭轉了一下圓筒一頭的蓋子。
打開了這只圓筒,并且從中倒出了一副畫卷。
程義勇倒是沒有想過今天晚上竟然能收到這種禮物。
頓時表情都變得和剛才不一樣了起來,眼神中都放著期待的光彩。
阿一順手替程義勇展開了那張畫卷,里面竟然是一副工筆的敦煌壁畫。
程義勇眨了眨雙眼,連忙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折疊的老花鏡。
笑著對上官老爺他們說了句:“抱歉,稍等我仔細看一看這幅畫。”
說話間,程義勇就戴上了老花鏡,湊近了這張敦煌壁畫仔仔細細的鉆研了起來。
一邊看著,一邊還忍不住時不時地發出輕輕的贊嘆之聲。
“臨摹敦煌壁畫的在市面上有很多,但是這位大師的畫工卻是自成一派……”
“這重彩和潑墨潑彩相融合,為什么筆觸看起來竟然有些眼熟?”
“奇怪,奇怪!”
上官老爺子似乎很滿意程義勇的表現,正期待著他說出下一句話。
只見程義勇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以后,連忙低頭去尋找落款處。
看到這幅畫的落款之后,程義勇又是倒吸一口涼氣,摘下老花鏡,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又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上官老爺子,激動的問道:“這,這,這幅畫是臨摹的還是?”
上官老爺子笑瞇瞇的看著眼前震驚的程義勇道:“你剛剛也說了,這是一副臨摹的敦煌壁畫啊!”
誰知程義勇卻搖了搖頭,激動的說道:“不不不,您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上官老爺子笑呵呵的看著程義勇,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紀老爺子。
紀老爺子也是無奈的笑著搖搖頭道:“行了,知道上官老哥您是收藏大家了。”
“可是人家程老弟不知道啊!”
“你就別在這里給人家賣關子了。”
上官老爺子聽了這話,哈哈大笑了一聲道:“我難得碰到個不認識我的人,還不允許我多顯擺顯擺啊?”
紀老爺子笑著搖頭,并且也湊近了這幅畫,定睛看了看落款處。
然后對程義勇說道:“沒錯了程老弟,你看到落款處寫的是誰的名字,那就是誰的真跡了。”
程義勇一聽這話,驚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你是說,說這畫,是,是……”
后面的字,程義勇激動的都說不出來了。
紀老爺子幫程義勇把剛剛沒說完的話給補充了下去道:“是的,就是張大千的真跡。”
程義勇聽了這話,又是驚得猛吸一口氣,接著整張老臉都憋了個通紅。
上官老爺子看著程義勇這副模樣,覺得實在是很有意思,但是又擔心他太過吃驚傷了身體。
紀老爺子連忙上手替程義勇使勁拍了拍后背;
程義勇這才突然扭過頭去猛地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