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陌的靈力鎮壓下,哭泣聲漸漸停止。
不知持續了多久,那些蘇氏宗親的怨靈散發出的黑氣才漸漸變得稀薄,但依舊彌漫在陣法之中,如同揮之不去的黑色霧霾。
“蘇陌,你也是蘇氏宗親一脈,怎么能袖手旁觀!”
“是啊,蘇陌,你修為不低,當真以為是天生遺傳不成,宗親一脈是天賦傳承的血脈。”
“可你居然用蘇氏宗親賜于你的天賦來對付我們這些冤死的長輩……”
這些不肯散去的黑氣凝聚成了一團黑色的霰粒,漂浮在陣法的空中,陡然間幻化成了一張張面目猙獰的臉。
一旦這些駭人的鬼臉要移動到陣法的邊緣,就會被密集成網的金色梵文束縛。
“我并非對付各位長輩!”蘇陌強調,“你們既知玄術修為根本,就該明白因果循環是定律!”
她大手一揮,將金色的網收攏壓縮,那些黑色的霰粒幻化的鬼臉打散。
或許是因為蘇陌的話讓這些暴走的怨靈幡然醒悟,也或許是無法奈何這個金色梵文的陣法網,很快就伴隨壓縮的網一點點彌散。
最后又化作絲絲縷縷的黑氣重新回到了蘇麗珍的身體里……
一切看似回歸寂靜,仿佛方才荒唐的一幕只是蘇陌的幻覺一般。
這種狀態下,蘇陌是沒辦法再從蘇瀾的口中問出什么來了。
她等蘇麗珍以及藏在她體內那些蘇氏宗親徹底回歸平靜之后,才停止往往陣法里傾注靈力。
四個陣眼相互連接的棉線從暗金色回歸白色。
蘇陌消耗了太多靈力,畢竟她對付的這些怨靈都是蘇氏宗親。
在調查清楚真相之前,還不能出手太重讓他們灰飛煙滅,又不能手下留情,否則她就岌岌可危了,投鼠忌器,難免體力不支。
她癱坐在地上平復呼吸。
每次靈力驟然耗減,她就必不可免的想到了傅慕宸。
可移動的靈氣充電寶不在,她確實有些懷念。
蘇陌抿了抿嘴角,摸出手機給傅慕宸發給了一個視頻。
傅慕宸此時在忙傅家的生意,同時也讓秦川幫忙調查蘇陌的身世真相。
在江都人人知曉蘇家現任家主年輕時風流成性,從沒人懷疑過蘇陌這個私生女并非蘇廷鈞的女兒。
若非這次機緣巧合進入蘇麗珍的幻境,也還被蒙在鼓里。
“少夫人給你發視頻了。”秦川將傅慕宸的手機遞了過去。
傅慕宸將看了一般的項目報表資料放下,接通了視頻。
“你還在忙工作?”蘇陌故作鎮定的問。
傅慕宸覺得有些奇怪,劍眉微蹙,“丫頭,你怎么在地下倉庫?”
蘇陌調整了手機的角度,避免他看到鎮在陣法里的蘇麗珍,“我來地下倉庫取點東西,你什么時候回來?”
傅慕宸沒那么好糊弄,他看出蘇陌有點不對勁兒。
但他也沒點破,和她聊了一會兒。
掛斷視頻之后,傅慕宸讓秦川將調查到的資料先匯總一份,他要帶回去給蘇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