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芽芽的理解,聶互助之所以對廖群星上心,那是看過的男人太少,眼界太狹小。
李敬修一頁頁的看下來,看著連對象都沒有處過的人對感情大談特談,還有點兒道理。
劉秀珠也湊過來看了一些,倒是想到兒子也到這個年紀了。
前幾天還瞧見有女同學上門來送親手織的圍巾來著。
她想叮囑幾句,讓人不要早戀,又惦記著正給蜂窩煤起火,等晌午飯后騰出時間來了,李敬修早就出門辦芽芽交代的事了。
信寄回到縣城的時候,老聶家三個孩子正跟街溜子一樣在城里逛。
現在形勢不一樣了,街上多的是小攤販,不用票只要錢。
兩個哥哥的作用很明顯,主要是幫忙拿吃的和付錢。
從巷子竄出來的時候,芽芽聽見有人正在討價還價。
一個自建的民居門口,兩個人正說得唾沫橫飛,連人靠近都沒有發現。
兩個人巴拉巴拉的說完同時扭頭瞧著聽得入神的三個人,問對方:“你親戚?”
芽芽笑容滿面的問房主,“大哥,您要往外租房子啊。”
瞧見是競爭者,準備租房的急了,但是瞧見小姑娘身后兩個人高馬大的青年又不好發作。
芽芽安撫他,“大哥,談你的,我們不插隊。”
房主攤手,“總之就是這樣,15塊錢一個月的租金,不管你們做啥,我老娘什么時候走,什么時候就得把鋪子給騰出來,得拿來供奉我老娘。”
芽芽問:“您母親高壽?”
“七十”租房的唉了一聲,剛才討價還價就是在說這個。
七十歲,也該走了,就怕生意做得剛有起色老太太兩腿一蹬撒手人寰,這不值當啊。
說完又是止不住的嘆息。
房主不樂意了,拉下臉時說我老娘活得長礙著你了是吧,又不肯賣了。
問芽芽三人要不要。
現在做生意的漸漸多了,就算今天足不出去,總有租出去的一天,別的鋪子一個月都得二十幾塊呢,便宜當然有便宜的理由。
現在家里也沒有急用錢的時候。
另一個買家氣壞了,他窩在這里小半天不就是喜歡鋪子喜歡得緊,想多談點對自己有好處的條件。
“行吧,我租了”買家瞧了眼芽芽三個人。
賣家還來氣,沉著張臉說:“現在你出多少錢,我都不租”
芽芽忽然也接茬:“那我們要了。”
聶海生跟聶衛平瞧著也覺得不錯。
現在已經不是一分兩分錢都拿不出來的艱苦歲月了,聶衛平小聲跟聶海生商量之后打算由自己去取錢。
畢竟抱著尋鋪子的目標出了門,存折本一直揣在身上。
芽芽跟聶海生去看鋪子。
這年頭沒有幾廳幾室的概念,而是分大戶,中戶和小戶。
臨街的鋪子為后來自建,后頭還有類似一間平房。
建房也有規矩,不允許超過兩層,否則房管局會上門。
這種小平房不像是鄉下用黃泥混合著秸稈等材料,外墻是實心預制板,樓板是空心預制板,都是當年老毛子跟華國好的時候留下來的設計款式。
沒想到鋪子后面還帶著屋子,兄妹兩都覺得15塊錢一個月是賺了的。
房主領著他們四處轉悠,倒也不咄咄逼人,挺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