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嘴，想跟人商量的話咽進了肚子里。
雖然心里不痛快，但芽芽也是有正經事的，而且很快就把友情列橫拋到了腦后。
“咱們華國還沒有發明對燒傷創面完全滿意的敷料，理想的敷料應該是無痛，不粘，不會過敏，防腐敗，而且很廉價不昂貴。
現在的敷料有豬皮，兔子皮，但也有嘗試用香蕉葉和雞蛋膜做代替敷料。”芽芽把一本醫書打得啪啪響，“看看這一張圖片。”
王勝意湊過去看：“是什么。”
“凍干的人皮。”芽芽說。
王勝意立刻收回了打算仔細看的想法。
“你瞅瞅，這凍干的人皮想不想干土豆皮。”
芽芽一把揪住了打算走人的王勝意，小肥手死死的按住。
“不要怕”
她再說出來之前，就已經跟李岳山討論過了，連具體方案都出來了。
把大土豆泡在鹽水里，煮沸20分鐘殺菌消炎，土豆皮再用棉紗布包上泡鹽水，連抗生素都不用加。
“為什么不加”
王勝意敏銳的覺得那是個好東西。
“省錢”
芽芽眼明手快的把人拉住。
“你這人真沒有幽默感。”
“真的沒有人用套麻袋打你嗎？”
王勝意捏著芽芽的小肥臉往外拉。
按照芽芽說的，土豆任何時候不融化，形態都不會改變，創面四到八天才需要更換。
“你哪里來的錢？”王勝意看著墻角壘起來的書
芽芽正在考慮怎么跟老周叔借屋子，隨口說：“我有大黃”
王勝意以為芽芽又在鬧，手都伸出去了，看見大黃叼著一塊鐵皮進來了，啪嗒放在墻角，摟了摟幾個玻璃瓶后又拖著尾巴出了門。
一只無時無刻不在撿破爛的狗子。
“當然，我大部分的書還是李叔叔那拿的。”
現在，最灰暗的時刻已經過了，李岳山能大大方方的把以前的書全部都亮出來。
老李家的書架，還是聶三牛在老聶家山頭找的一塊上好的紅木打磨送過去的。
赤腳醫生培訓時也學無菌知識。
鄉下無菌手術室要求比較低，清潔，光線好，空氣流通。
王勝意還是按照芽芽的要求，把老周叔平時用來看病的屋頂打掃干凈。
被單他偷家里的，早就洗干凈曬干，鋪在房頂防止灰塵掉進去，地上鋪的葦席也偷的家里。
面鏡用的老李家的圓鏡子來反射陽光。
聶超勇提著一桶食醋兌的水站在門檻邊，還沒跨過去就被三個人齊齊喊停。
“哥，你要進來可以去洗手洗腳。”芽芽提過食醋水放在鐵鍋上。
李岳山拿得桃樹膠，醋酸，水弄了個自制清洗劑。
聶超勇見識過三個人像是要搓掉一層皮的洗手法，搖了搖頭，最后一絲好奇心也沒了。
食醋加熱揮發，整個屋子密閉消毒了六七個小時，總算能用上了。
芽芽給王家小弟貼土豆皮的時候，還像個小老頭似的叨叨。
“不舒服就說，不要怕浪費。”
王勝意安撫好弟弟，跟著芽芽走出去。
“你弟弟不在家，你怎么跟王嬸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