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
老太太都一把年紀了,而且又不靠那一房親戚過活,也不借錢,關系淡了就淡了,本來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面,不好的親戚,別太熱乎,人家不在意的。
表面關系做做就得了。
瞧見家婆和妯娌都不在意,田淑珍就閉上了嘴,家里一堆事都沒操心完,她心本來就累。
蔣文英一房圍著芽芽,看她通紅的手掌。
聶超勇噗嗤一聲笑出來,收獲了幾雙控訴的眼神,他趕緊解釋,“我是在想那王八蛋身上全是芽芽的手掌印。”
聶海生已經搬來了盆水,大伙讓芽芽把手泡在冷水里,然后大家拿大蒲扇給她扇風。
四個方向四陣風,芽芽舒服得都瞇起了眼睛。
“哥”
心疼到心坎里的三兄弟齊齊的應了一聲。
芽芽忽然拽緊了小拳頭,小手往脈搏一擠,脈搏的地方忽然鼓起了一個小包,一松手,小鼓包又沒了。
蔣文英走出來讓孩子們趕緊把屋子收拾好,把地澆濕讓暑氣散出來,等會打地鋪在院子里頭納涼,她得出趟門。
芽芽說要提水,聶海生不讓,說她提不動。
芽芽要濕地,小紅子不讓,說巴掌大的地方用不著兩個人
芽芽奔進屋,聶衛平說屋里悶熱別進來。
聶超勇遞了一把蒲扇,幺妹,哪里涼快你去哪吧。
芽芽把蒲扇別在后腰帶上,屁顛顛的邊喊媽邊跑出去。
村里沒路燈,走在黑暗里的蔣文英聽著后頭‘媽,媽,等等我’的叫喚,無奈的:“聽見了,慢點走,別蹭一腿的泥巴。”
晚上星空非常亮,數不清的星星。
芽芽拽著蔣文英的衣服下擺,邊朝天上看。
蔣文英去給一干約定好的小媳婦和嬸子送菜種和秧苗。
去年還沒注意到,今年家里那四分地真是種啥啥都成,各個都水汪汪嫩嘟嘟,一點病蟲害都不沾,誰都來討秧苗和菜種。
蔣文英要說自己跟以前一樣的種法,是菜爭氣,別人估摸著也不能信,說不準背地里還遭埋汰,她干脆也不說了,人來要菜種秧苗啥的給得特別大方。
這也不奇怪,誰家作物長得好,有上門請教和要種的多半不會藏著掖著,有的還會特意上你家里指導。
這不,蔣文英剛到第一戶就被留下來。
這是一戶新嫁過來的小媳婦,四月份種下的四季豆光開花不結果。
她也不樂意跟小姑子或者家婆請教,一來不想留‘笨媳’的印象,二來對方要來一句‘多簡單的事都做不好。’
還嘴吧,畢竟對方輩分擺著,不還嘴巴又燒心添堵。
芽芽聽著有點無聊,想去公社小學找李敬修玩。
蔣文英不讓。
“你哥不在,不準去,狼把你叼走”
小媳婦捂嘴笑,公社小學也不遠,比芽芽小的孩子都跑來跑去的,也就老聶家還操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