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賣了豆芽能賺錢，有了錢就能盤下房子，大伙都很樂意。
蔣文英倒是沒什么，縫縫補補到那個時間點，花上十幾分鐘澆了豆芽才去睡。
凌晨四點多的時候，老太太起了床，悄咪咪的出了門。
整個村子寂寥無聲。
大黃無聲的走到老太太身邊，老太換水的時候挨著她的腳邊，捂著老太太的腳幫她取暖。
全家參與的項目讓芽芽興致高昂，下課竄得比土撥鼠還快。
李敬修只忍耐了一天，第二天就揣著質問控訴同桌，為什么放學不一起走。
芽芽非常歉意的告訴他，家里有事呢，迎著好朋友亮閃閃的八卦目光，更加堅決的表示，只有自家人才能知道的事。
李敬修扭頭就去看合作互助。
后頭兩毛孩子有點受寵若驚，因為李敬修很少主動跟他們玩兒。
芽芽就說：“得是相親相愛一家人才知道的事兒”
遲疑了一會的李敬修問：“那我當十分鐘你的家里人。”
芽芽有點為難，“可是我不缺哥哥啊。”
李敬修炯炯有神：“我絕對不會喊你一聲媽的！”
芽芽：“......”
賣綠豆芽的那一天，四個孩子全都跟著去了。
等到了以前來過的黑市一瞧，那地兒干干凈凈的沒有一絲人煙。
秋收之后，田螺生意也賣不動了，黑市什么時候被取締的也不知道。
這種黑市沒有特定的地點，甚至都是從一個小小的流動點，慢慢的發展起來，靠著平時居民口頭相傳。
城里只有聶海生熟，蔣文英讓老大老二去學校一趟，問問大兒子還有哪可以賣菜。
聶海生肯定不會放鮮少來城里的家人像無頭蒼蠅似的瞎逛，也跟著一塊來了。
鎮里的黑市他也就知道這一個，沉吟了半天，把家里人帶到了鎮子里唯一一棟筒子樓后邊。
以前這里是機關樓，后來機關樓搬到別處去了，這里成了家屬樓，住的大多是機關家屬。
有鐵飯碗的人最有錢，在這里賣菜很合適。
只有一個問題，得偷偷的賣。
一個身穿抖抖布的婦女急吼吼的走出大院，手腕里還挎著籃子。
從斜角處跑出來一個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問她，“姐姐，你想買菜嗎？”
那人確實是急著去菜場看看有沒有菜買，袖子就被輕輕拽著，“姐姐，我們有菜，有西紅柿，有黃瓜，還有豆芽！”
婦女四周敲了敲，看見那小姑娘背后還站著個黑炭似的少年，像是擔心小孩被拐似的緊緊地盯著。
說實話，現在都已經十一月初了，市面上全是蘿卜大白菜，黃瓜和西紅柿真的很少見了。
投機倒把出來偷賣菜的農民也不是沒見過，不過頭一回瞧見來機關家屬樓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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