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棠一覺就睡到了下午六點多鐘,醒來的時候房間只有她一個人,她洗漱一下,去寧沂的房間找人。
一進電梯,就撞上了制片人和他的小跟班,剛想打招呼,發現他們二人似乎并沒有認出自己來,依舊在聊著天。
“我這一天天的到底招誰惹誰了,四處受氣,這活兒誰愿意干誰來干。”
制片人臉色鐵青,剛剛在兩位主演那邊都受了氣,一個個架子大的很,誰都不愿意退讓。
“殷哥,消消氣,再好好找兩位主演聊一聊。”
“這一個兩個的脾氣壞死了,都喜歡立人設,這立得他媽都不認識了。
什么國名閨女,什么美麗大方,清純可人,其實就是長相一般,業務一般,那張臉細看全是硅膠,就知道耍大牌,業內但凡長點耳朵的誰不知道她那點破事。
還有那什么頂流,公司門面擔當,在鏡頭下面丑成什么樣了,但凡對自己有點信心,至于去搞壞別人的人設嗎?這么喜歡男二的人設,不如自己去演,偏生又不甘心演男二。”
小助理只敢聽著,不敢說什么話,這些話要是她應了,如果被傳出去,那她就真的完蛋了,沒法繼續在這行業混了。
蘇心棠是真的聽爽了,難為圈子里的這些制片人也知道他們選的演員是什么德行。
圈內人吐槽起來才最致命。
“說話呀,你啞巴了,我說的對不對。”
小助理小聲道:“殷哥,我說什么呀。”
“笨死了,你怎么腦子不靈活一點,要是我們之前沒修改合同,現在也不能被寧沂那邊拿捏著,一個男二號也這么能作。”
“不改合同,人家根本不簽呀,是你說人家不缺好本子,能來演男二號是好事。”
“我有這么說過嗎?”
小助理的聲音細若蚊吟,“有啊。”
“你說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
……
叮。
電梯停下,蘇心棠昂首挺胸,直接走了出去,里面的兩個人后知后覺。
“剛剛那個人的背影怎么看著有點像唐心。”
“不是,唐心沒這么年輕的,剛剛出去的是一個小姑娘,長得很好看,估計是別的劇組的人。”助理十分肯定。
“可能吧,這個酒店好像入駐了三個劇組。”制片人心煩的很,也沒精力多想。
寧沂的套房里,小蘇正在做飯,砂鍋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小黑在陪寧沂下棋,兩人的面前還放著泡好的碧螺春。
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在劇組安排的酒店里也能這般過日子,真好。
蘇心棠大步走進去,“哎,你們這個小日子倒是過的可以。”
寧沂看向那張不施粉黛的臉,目光溫潤,“醒了?”
“嗯,你下午沒出去嗎?”
“沒,選了一下舞蹈歌曲,基本已經確定了。”
蘇心棠一下子就笑了,“真省心,我不會跳舞,我來選還真有點吃力,我這幾天看了很多,一直拿不定主意。”
寧沂很喜歡蘇心棠笑,這姑娘每次都只是淺淺一笑,弧度不會太大,但是總給人一種真誠的感覺,讓人莫名的踏實,“聽你的話,要爭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