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們都是十三歲。
寧亂只比林羽小半個月。
但是，十三歲的林羽，已經在北境狼軍中磨礪了幾年。
而那個時候的寧亂，才逃到北境不足十天。
他的父母，在兩個月前得罪了他們縣里的首少，被迫害致死。
而他這一頭白發，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在父母慘死的當天，才十三歲的寧亂一夜白發。
為了個父母報仇，寧亂硬生生在富少家附近潛伏一個月，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趁著富少家舉辦宴會，一家人都喝醉了的時候，悄悄的潛入富少家里，將富少一家滅門。
也因為這事，寧亂遭到通緝，被迫逃亡戰亂的北境。
初次見面，寧亂就匪氣十足，想要搶奪林羽的烤魚。
只可惜，那時候的林羽，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了。
寧亂雖然十三歲殺人，但仰仗的無非是膽量和狠辣而已，遇上在北境狼軍磨礪過的林羽，自然是被揍得滿地找牙。
最后哭喊著求饒，林羽才放過了他，又分了半條烤魚給他。
一番閑聊，兩人才發現對方幾乎和自己有著同樣的經歷。
區別只在于，寧亂已經手刃了仇人，而林羽還在蟄伏。
也是因為如此，林羽將寧亂帶入了北境狼軍。
此后幾年，寧亂憑借著頑強的毅力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迅速在北境狼軍中嶄露頭角，并成為林羽最忠實的擁躉者。
“是啊！眨眼之間，就快十年了。”
林羽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拍拍寧亂的肩膀，滿臉感慨的說道：“我們能活到今天，已經算是奇跡了！”
“我們的命太硬，老天爺都不敢收！”寧亂咧嘴一笑。
“屁的不敢收！”
林羽笑罵一句，又感慨道：“都是運氣而已！你仔細算算，十年前跟我們出生入死的那些人，現在，還有幾個活著？”
寧亂低頭一想，神色逐漸黯淡下來，“確實沒幾個了。”
真算起來，他們最早的那幫娃娃兵，其實，只有他們兩個活著了。
最早的那幫娃娃兵，幾乎全部都是在戰亂中失去親人的孤兒。
極個別是家里人犯了重罪，被發配到北境的。
即便是駱長風和白妙手他們，也是兩年以后才加入他們的行列的。
而那個時候，十五歲的林羽已經統領兩萬人馬了。
他們幾個能活到現在，離不開林羽的幫助和庇佑。
“所以啊！沒有老天爺不敢收的人，只有運氣好不好的人。”
回想往事，林羽不禁感慨萬千。
“老大，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多感慨？”寧亂咂巴著嘴巴，疑惑的看著林羽，“你到底想說什么啊？”
林羽白他一眼，好笑道：“我想說，你少折騰點，讓我多活幾年！”
寧亂聞言，臉上頓時一黑，不住的抽動。
寧亂正要說話的時候，他們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僵尸出現了！
兩人心中一喜，猛然站起身來。
就在此時，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
“呔！大膽僵尸，吸人精血也就罷了，竟然還敢烤人肉來吃！看你賈爺爺不滅了你！”
聲音還未消散，一道人影急速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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