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今日煉制出毒人的速度倒是比在下想象中的還要快。”
見到那兩個聽話的死刑犯站在那里，何風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但接著想起自己送來的人數，臉上的神色又接著嚴肅起來。
“只是這成功率未免也太小了些。”
“此藥的藥效本就威猛，在下早就跟陛下說過此事，是他自己執意要在下接著制，成功率小并不代表沒有，你只需再多送幾個人來，我便能多獻給陛下一些。”
藍山不以為意，看到何風的眼中也有些煩躁。
“不過是些死刑犯，反正早晚都是個死，到我這里服些丹藥，再為陛下所用，也算是他們的造化。”
何風顯然也有些不悅，他是大內侍衛統領，跟著天寧帝身邊數年，還沒人給他小氣受呢，這個藍山會制個毒人就不是他了。
“說得輕巧，現在國泰民安，哪有那么多的死刑犯給你，再說了，你下次再讓他們試藥的時候，能不能把死尸給我留幾個，這天牢里犯人少了，連個尸體都沒有，我又要如何交代？”
不知是不是吸食慕卿九丹藥的原因，藍山對何風眼中的不屑盡顯無遺，他就一個大內侍衛的頭兒，成天只知道打打殺殺，憑什么過來數落他？
“我之前就提議，那些來伏龍寺上香的香客如此之多，隨便找幾個過來試試，你非不聽，要不然陛下所規定的數量我早就達到了。”
何風眼中的惱意頓生，聽藍山這意思是把責任全都推到他身上了，他可是御前侍衛統領，專門保護皇上安危的，跟藍山這個以道為名煉丹師可不一樣。
“這前來上香之人皆是京城的權貴，且平日里身嬌肉貴的。
“先不說會武功之事，就連身體也是素日里用藥養著，我上次帶人弄了幾個意外墜崖的假象，將那些貴公子和他們的隨從帶給你，結果呢？沒一個能活的。
“大內侍衛里那些沒有后臺之人，但凡犯了錯我便挑出來送到你這里，還有之前來京的難民……
“那么多的人，你這藥一服下去，死了一片，我能有什么辦法？”
藍山才不以為意，他可從不認為自己這藥有什么不好。
“這些人全都會功夫，大多數還有些內力，你想想看，我這藥若是效果普通，這一旦服下去，對他們能有什么效果，既然這個量在此，這些毒人又十分有用，你就再想想辦法，把人湊齊給陛下，于你于我全都有好處。”
何風想到天寧帝給他下的死命令，中秋節前夕，必須要把由毒人組建的隊伍弄好。
“你等等，我再想想辦法。”
可聽天寧帝的語氣，這一整個隊伍的人數便有數萬人，他現在才組建了不到兩千，照這么個速度，就是把整個大內侍衛全都拉來，這人數也是不夠的。
如此，何風卻突然間瞥到藍山手中裝丹藥的盒子，那是他剛剛煉制而成的丹藥，剛剛已經用了十多顆，還足足剩下大半盒子。
若是讓藍山就此消失，再將丹藥進獻陛下，皇上問起便將所有過錯全都推到藍山的身上，那豈不是解了燃眉之急。
“是不是只要服了丹藥不死，便能成為毒人？”
“差不多如此。”藍山忙檢查那兩個活著的毒人，沒有注意到何風的神色。
何風仍舊有些不放心，又多嘴問了一句：“那他們也會跟之前那些一樣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