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京都監獄的大門豁然打開。
三年時間過去了,賀云霄在牢中表現的很好,提前兩個月釋放出獄。
從監獄出來的時候,賀云霄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刺眼的很,但他喜歡。
活了二十多年,眼看著都是奔三的人了,沒想到竟然還能體會到一場牢獄之災。
監獄外面的地界廣袤,可如今卻是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想象中的父親并沒有出現,只有賀家的司機等在路邊。
“二少爺,歡迎回家。”司機恭敬的迎上前,接過賀云霄手中的包裹。
賀云霄自嘲的笑了下,他還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呢?他出獄以后還能頂著賀家二少爺的身份瀟灑自在,不比一般人強多了?
“我爸呢?”賀云霄問。
“老爺剛剛參加完平老的葬禮,特意吩咐我來接您回家。”司機如實回答。
后座上的賀云霄不免震驚,平雪濤竟然已經去世了...
想當初喬湘雅匆匆答應自己結婚,也是為了給平雪濤沖喜,但是外公已經病入膏肓,所謂沖喜不過是做小輩的為了圓老人的一個心愿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玄學,平雪濤在婚后果然好轉了不少。
只不過,這喜事跟自己也無關。
想起那個身影,賀云霄不免嘆了口氣,“我也去悼念一下,平老對我,還是很好的。”
司機微愣,透過后視鏡看向賀云霄,面色平靜的望著窗外,看上去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司機并沒有多問,調轉車頭開往賀東陽的家。
...
喬湘雅打開門,看著面前的賀云霄不免露出驚訝。
三年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賀家二少爺,性情說一不二,擅長以退為進的那個賀云霄。
竟是這般襤褸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身上的衣服是三年前的款式,在昂貴的布料也經不起三年的發霉沉淀,如今更是隱隱有種酸腐味。
“好久不見。”賀云霄流出一絲微笑,看不清眼眸中的情緒,“我聽說平老去世了,節哀。”
三年不見,喬湘雅比想象中的還要驚艷許多,就連那發紅的眼尾,都帶著一絲別樣的韻味。
喬湘雅回過神,釋然的點了點頭,“進來吧,東陽跟孩子們也在呢。”
“孩子們?”
賀云霄這三年來不曾見過任何人,對外界的所有事情都不了解,剛剛來的路上,也沒有問過司機。
“嗯,龍鳳胎。”喬湘雅點了點頭。
“龍鳳胎...真好。”賀云霄有些無措。
當初被抓進去的時候很是突然,根本沒有看見喬湘雅的機會,只記得她肚子有一點隆起。
沒想到竟是懷了一對龍鳳胎。
這時賀逸跑出來,一把抱住喬湘雅的腿,歪著頭看著賀云霄,“你就是小叔叔么?我是賀逸。”
賀云霄看著面前的小家伙,“你好,我是賀云霄,你的...小叔叔。”
賀逸小跑著將賀云霄引進門,“姐姐,爸爸,小叔叔進來了。”
沙發上,一大一小的兩個人面色沉靜,透著淡淡的清冷與疏離。
尤其是賀念,嚴峻的小臉警惕性極強,雖然她從未見過這個人,但直覺告訴她,這個人跟自己氣場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