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在于我們有多快,”令公鬼平靜地說,“而在于你們有多快?如果你們讓一些人下馬,每個人用幾匹馬輪流著趕回去。我覺得讓張朗和雨師城人知道,援軍就在路上,但是,所有回去的人都要能保證如果被突闋部族的人抓住的話,還會閉緊嘴巴。我可不想讓鬼足缺知道更多的訊息。”
曲長風的臉色比那些雨師城人的還要蒼白。
張丑和崔疆一同跪在地上,每個人都抓住令公鬼的手,用力親吻。令公鬼沒有抽回手掌,純熙夫人向他建議過,盡量不要冒犯不同人群的習俗,無論那是多么奇怪或惹人反感;即使迫不得已要這樣做的時候,也要三思而行。
“我們會去的,真龍大人。”張丑激動地喘息著,“謝謝您,真龍大人,謝謝您。蒼天在上,我發誓就算是死也不會向我父親和張朗大君以外的人泄露一個字。”
“您必得上天護佑,真龍大人。”崔疆說道,“您必得上天護佑,老天爺會站在你這一邊的,我至死都是您的人。”令公鬼在張丑也說出他是令公鬼的人之后,才用力抽回雙手,讓他們站起來。他不喜歡他們這樣看著自己,江隆叫他們的時候就像在叫狗一樣,但人不該用狗看著主人的眼光去看任何人。
江隆深吸一口氣,鼓起他粉紅色的臉頰,又緩緩將那口氣吐出來:“我覺得,如果我能從那里出來,我也能回去。真龍大人,請原諒我的冒犯,但您是否在意打個賭?比如說,一千枚瓜子金,賭您可以在七天時間里趕到?”
令公鬼望著他,這男人像馬鳴一樣壞。“我連一百塊散碎銀子都沒有,更不要說一千枚金————”
蘇琳打斷了他的話。“他有,晉城人,”槍姬眾堅定地說,“他會和你打賭,如果賭注是一萬枚瓜子金的話。”
江隆笑了:“成交,厭火族人,如果我輸的話,每一枚金子都是值得的。不過想一想,如果我贏了,我也不會有命來要這筆賭注。來吧,張丑、崔疆,”那口氣就像是在呼喚跟在他身后的狗,“我們上馬。”
令公鬼一直等那三個人向他深深地作了個揖,回身朝那些馬匹走去,然后才轉過身看著白發的槍姬眾。“你是什么意思?我有一千枚瓜子金?我從沒見過一千枚瓜子金,更不要說一萬枚了。”
槍姬眾們彼此對望著,仿佛令公鬼已經瘋了,鬼玄元和芒金也露出同樣的眼神。
“海門通里的財產有五分之一屬于占領海門通的人,即使拿不走那么多,那些東西依權利來說依然是屬于占領者的。”蘇琳就仿佛是在教一個小孩子生活常識。
“身為首領和戰斗指揮官,那五分之一里有十分之一是你的,晉城現在也尊奉你為首領,所以晉城的十分之一也是你的。而且你說過,我們能從這片土地上拿走五分之一,作為……你所說的稅金。”這句話讓她思索了一下。厭火族人沒有稅金這種制度。“身為朅盤陀王,這其中的十分之一也是你的。”
令公鬼搖了搖頭,雖然和鬼笑猝談過許多,但他從沒想過那五分之一里有多少該屬于自己。他是朅盤陀王,但他不是厭火族人,這五分之一應該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