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景公主猶豫了一下,偷偷瞥了半夏一眼。“你們最后一次見面時,你有沒有對她說些什么?那次會面后……她就不一樣了,有時候她還會自言自語些什么。實際上,她是在和自己爭論,那些話我聽到了一點,里面的內容和你有關。”
“我只是說了一些必須說的話。”這就是說,上次見面時發生的一切,湘兒都牢記在心里。不管湘兒是不是在為下次見面積壓火氣,她絕不會繼續忍受那個女人的脾氣了,尤其是她現在也不用去忍受了。
“你幫我跟她說,她已經夠大了,不再是可以滾在地上打打鬧鬧的小孩。如果她再跟別人打架,我會有更厲害的話要對她說,你就這樣告訴她:更厲害的話。”讓湘兒在下次見面前去品味這個吧!她最好變得像只羔羊般溫和……否則半夏就會實現自己做出的威脅。
在能夠導引真氣的時候,湘兒大約在上清之氣上要比她更強大許多,但在這里,更強的人是半夏。不管怎樣,湘兒的壞脾氣對她來說已經結束了。
“我會告訴她的。”儀景公主說,“你也改變了,似乎令公鬼的某些態度影響了你。”
看著儀景公主臉上逗趣的微笑,半夏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個姑娘在說什么。“別傻了。”
儀景公主大聲笑著,又給了她一個擁抱:“哎喲,半夏,總有一天你會成為丹景玉座的,當我成為錫城的女王的時候。”
“如果到時候還有白塔的話。”半夏很嚴肅地說。儀景公主臉上的笑容退去了。
“厲業魔母不能毀滅白塔,半夏,無論她會做什么,白塔依然會屹立如初,大約她不會在丹景玉座的位置上待太久了。只要湘兒記起那個鎮的名字,我打賭,我們可以在那里找到白塔流亡派,除了凌日盟之外,我們能找到每一個宗派。”
“希望如此。”半夏知道自己的聲音很悲傷。她想讓鬼子母支持令公鬼,反對厲業魔母,但這就意味著白塔不可避免的分裂。大約再也不會有一座統一的白塔了。
“我必須回去了,”儀景公主說,“湘兒堅持我們兩個之中沒有進入夜摩自在天的那一個一定要保持清醒,而她現在頭痛得很厲害,需要服一種草藥,并且得到充分的睡眠。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還要那么堅持。任何旁觀的人都沒辦法幫夢的世界里的人什么忙的,而且我們現在都已經很清楚如何安全地在這里穿行了。”
一眨眼的工夫,儀景公主的綠色裙裝變成了瑤姬的白色短長衫和黃色松腿褲,然后又閃回成綠絲裙裝。“她說我不該告訴你這個……她認為燕癡正在尋找我們,湘兒和我。”
半夏沒去問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顯然是瑤姬告訴她們的。為什么儀景公主要堅持保守這個秘密?因為她做出過承諾,儀景公主這輩子從不曾違背過任何承諾。
“你一定要叮囑她小心行事。”
如果湘兒認為有一名棄光魔使正在對付她,她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她一定還記得自己曾經擊敗過那個女人一次,而她的勇氣一直都比她的理智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