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令公鬼打斷了他的話,也盤腿坐在黑暗中,“如果今晚我感覺到你充滿陽極之力地離開這里,我大約已經把你殺了。”
對面男人的笑聲里帶著顫抖:“我也是這么想的。”
“今晚進行攻擊的是幽瞳,至少那些黑水修羅和魔尊的爪牙是他派來的。”
“幽瞳不是那種會隨意消耗手下的人,”萬劍緩緩地說,“但只要他認為值得,他毫不會顧忌一萬人,或者是十萬人的死亡,也有可能是其它人想讓你以為是幽瞳干的。即使樓蘭抓到了俘虜……黑水修羅只知道殺戮,而魔尊的爪牙只會相信主人告訴他們的一切。”
“是他,他曾經在上谷郡想用同樣的方法引誘我攻擊他。”這感覺不太對!一個聲音飄過虛空表面。我在說“我”。他不知道上谷郡在哪里,除了這句話,他對那個地方一無所知,只是這個詞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從他嘴里說了出來。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萬劍平靜地說:“我還不知道有這件事。”
“我覺得知道的只是,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令公鬼謹慎地選擇著自己的言辭,希望它們都是從他自己的思想中來的。
令公鬼還記得幽瞳的面孔————不是我的,不是我的記憶————那是個矮小精悍的男人,留著黃色的胡子。萬劍向他描述過所有棄光魔使的相貌,但令公鬼知道,這個形象并非出自于那些描述。
幽瞳總是想長得更高一些,所以他永遠都很痛恨上清之氣沒辦法幫他做到這一點,至少,萬劍從沒告訴過令公鬼這件事。
“根據你告訴我的那些事判斷,除非他確定可以獲得勝利,否則他并不愿意面對我,他絕不會冒絲毫風險。你說過,如果可以,他很愿意把我丟給魔尊。為什么這次他會確定如果我和他進行戰斗,他一定能夠取勝?”
他們在黑暗中對這件事討論了幾個時辰,卻沒有得出任何結論。萬劍堅持認為這是其它人干的,那個人希望令公鬼可以去對付幽瞳,由此進而除掉幽瞳或令公鬼,或者讓他們兩敗俱傷,萬劍說如果是他就會這么干。
令公鬼能感覺到對面這個男人黯沉的眼睛正在盯著他,并且流露出懷疑的神色,剛才那個口誤大到有些難以掩飾了。
當令公鬼終于回到自己的帳篷前面時,沙風凌等十幾名槍姬眾全都跳起了身,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告訴他,半夏已經走了,鬼笑猝也早就睡了。
鬼笑猝很生令公鬼的氣,她和半夏都是,然后她們又給了他許多建議,教他該如何處理這兩個女人的火氣。但面對這么多同時說話的女人,令公鬼完全沒聽懂她們在說些什么。最后,這些女人恢復了平靜,又在不斷地交換著眼神,而沙風凌則開始單獨對令公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