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后,閑聊了一會兒,外面的天又漸漸的黑了下來。
村子里由于死氣彌漫,天在黑下來以后,從山林里飄蕩出一層薄霧,籠罩著整個村莊。
紅花奶奶拿出昨天晚上剛用的香爐,點燃了三炷香以后,開口說道,“時候差不多了,走吧,我們去會會那只黃皮子精。”
在出門前,紅花奶奶房子里,拿了兩顆雞蛋。
我們三人離開農家小院,這會已經到了夜里十點,周圍黑漆漆的一片,整個村子像個墳圈子,看不到任何光亮。
就連寒冷本身,都已經凍凝固了,空氣吸進鼻子,像固體,刺喉。
紅花奶奶捧著香爐,點燃了三根香在前面帶路,這香應該是可以掩蓋活人的氣味,周圍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約走了十幾二十分鐘,我們終于來到一大片槐樹林。
按照常理來說,現在已經過了十月份了,這個月份槐樹已經沒有了葉子,可眼前這片槐樹葉卻生長的很茂盛。
而紅花奶奶說的黃仙廟跟我想象的也不太一樣,在穿過槐樹林后的山腳下又是一片老墳地,在老墳地最里面,聳立著一個土坯屋子。
整個黃仙廟極為簡陋,沒有磚頭,只有在門柱處用了少量的磚塊,單檐硬山頂。
不過青色的瓦片極具古風古韻,雖然整體殘缺,但是還算完整,門窗上有油漆,但是已經斑駁陸離,呈現出來一種腐朽的顏色。
整個黃仙廟規模簡陋,像極了八十年代農村的土坯房,只不過樣式不同,不過轉念一想,紅花奶奶說的故事。
當初村民發現黃皮子精的時候,差不多就是八九十年代,那時候農村人本來就清貧,哪有財力給黃皮子精修大戶大院。
這院門則是黑色的,但是猶豫附近是荒墳,但在這種黑夜,破廟孤零零的房子,怎么看都覺得陰森。
院門敞開著,走進的時候,地上一灘黑血,有人應該在屋里,我瞅窗戶里,正冒著陰慘慘的光。
我們在院子外面,紅花奶奶就往黃仙廟里看了兩眼,壓低聲音對我說道,“這黃皮子精的道行差不多三百年,不太好對付,這孽畜已經褪去了肉身,現在附身在一個老太婆的身上,專門吸附近荒墳的陰氣。”
其實我也覺得挺好笑的,雖然自己沒見過幾個仙家,但似乎跟黃皮子有緣分。
不過說起差不多三百年的道行,這樣一對比,可能比左姑姑還要厲害,好在封青冥在這里,我倒是不害怕。
我點了點頭,顯然紅花奶奶還有話沒說完,我靜靜的等她說下去。
紅花奶奶停頓了下,這才說道,“這畜生常年坐在一口大黑棺材里,棺材是它修行的法器,在墳里埋了幾百年,以前她一直睡在墳里,十幾年前修出正果,才破土而出,附在那老婆子尸身上,不過這種畜生,壞事干絕了,道行修的再高,也別指望成仙。”
紅花奶奶伸進懷里,摸出張白紙,咬破指尖,在上面寫下一段話,連雞蛋一塊遞給我:“你去,把紙放在她窗戶臺子上,用雞蛋壓著。”
我接過紙一瞅,只見上面寫著:“圓圓,咯咯噠找奶奶,墳圈子陰陰的,死死死!”
“你……你這寫的什么啊?”我疑惑地看向紅花奶奶。
紅花奶奶沒好氣的說,“這黃仙廟施展不開,奶奶劃下道,約她去墳地斗法,寫的正常的字它看不懂。”
聽了以后,我這才恍然大悟,鼓起勇氣,踮起腳尖進了院子,摸到窗戶跟前,放下白紙,用兩顆雞蛋壓好。
做好了以后,我才往里面看了一眼,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廟宇內部的三面墻壁上皆有精美的繪畫。
壁畫人物密密麻麻,足有百位之多,人物皆身穿古代官服,男女依次并排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