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中,幾個人端坐在椅子上。
婢女陸續呈上茶水、點心,作為姜少奕最得力的部下,同時也是錦虹城最強的,兩大客卿之一的司空埕,全程點頭哈腰作陪,心里卻急得不行了。
沒看到在座這些人,明顯已經不耐煩了嗎?
要知道,他們可是來自于王城,而且是來興師問罪的。
姜少奕以‘有要事處理’,根本不可能一直拖下去。
坐在首位上的,是個中年男人。
赤發赤瞳。
不怒自威。
“夠了!”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呵斥道:“本座沒心思再等下去,立刻讓姜少奕來見我,否則……整個城主府至下,全部先下獄再說——真以為拖時間,就能解決問題?笑話!”
咚!
咚!
咚!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眼看拖不下去了,早早躲在暗處的姜少奕,一路小跑進了大廳,當即一揖到地:“上使息怒!少奕確實有急事處理,這才剛剛處理完畢,就馬不停蹄來見上使。”
“是么?”
男人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本座懶得浪費口舌,只問你一句話——王室嫡系姜姒,在這錦虹城中身隕,你有什么可說的?”
王城方面也得到了消息,說是錦虹城坊間都在傳,姜姒跟姜九虛有特殊關系。
先是被姜九虛侵犯,然后又被殺人滅口。
問題是……
姜九虛消失了!
姜姒從王城下嫁到錦虹城。
她這一死,王城方面必須做出懲罰,以維護王室顏面、威儀,可始作俑者卻消失無蹤,難道……就因為元兇不見了,這件事就不處理了?
不可能!
必須得有人為此負責,否則王室的顏面何在?
姜九虛不見了,錦虹城不還是其他,可以負責的人嗎?
總之,必須有人負責!
道理?
他們才不在乎什么道理。
“稟上使!”
姜少奕額頭上全是汗,后背也被汗水浸透了,顧不上顏面當即跪下,顫聲道:“此事乃前任城主所為,具體情況卑職真不知情,還請上使明鑒!”
他當然知道,講道理的不可行的,這么說根本沒意義。
明知不可行還這么說……
就是為了拖時間!
“兇手失蹤了,跟你沒關系。”
男人盯著他,臉色無比陰沉:“照你的意思,王城方面不該再追究,所以姜姒就白死了,錦虹城不用負任何責任,也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在王城那些高層看來,姜九虛就是畏罪潛逃。
他跑了,其他人就沒事了?
做夢!
若錦虹城不受處罰,以后其他城池也這么做,王城的顏面和威儀何在?
“上使,卑職真的……”
“放肆!”
不等姜少奕辯解,男人毫不客氣打斷,冷聲道:“我王城的女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喪命!既然她死在錦虹城,那就由你來負責——姜少奕,你可知罪?!”
嘎!
姜少奕一個頭兩個大。
關自己什么事啊?
憑什么讓自己為此負責?
可是……
他比誰都清楚,必須有人為姜姒的死負責,這關系到王城嫡系的顏面,至于具體誰扛下這罪名……
理論上,王城肯定希望是,錦虹城最高負責人。
不過,是有周旋余地的。
沒錯!
還有一個辦法:給出足夠多的價碼,打動王城派來的使者,重新找個人來頂包。
說白了。
錦虹城肯定得有人負責,但不一定非得是姜少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