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奮抬起頭來,首先看著啤酒肚,又看見油光發亮的胖臉,趕緊站了起來,客套道“這位老板,我正是馬奮,你找我有事”
金富貴嚴肅的道“表弟,我記得你今年二十八歲,看上去這么蒼老”
馬奮表情古怪,盯著金富貴的臉,狐疑道“你認錯人了,我沒有表哥,第一次見到你。”
金富貴咧嘴一笑“你父親是馬開山,我母親是馬蓮花,雙方是親姐弟關系,我母親遠嫁海外,跟老家親戚斷了聯系,我這次回老家探親,母親特意叮囑我,回來探望馬叔。”
馬奮一臉懵逼,感覺很是意外“沒聽我爸說起過,有親戚在海外”
金富貴嚴肅的道“雙方失聯多年,馬叔聯系不上我媽。”
馬奮瞬間懵圈,原來他家還有海外親戚,馬老爹到死都沒告訴他,口風也太嚴了,秘密帶進棺材里。
金富貴遞過一張名片,和善的道“表弟,我叫馬大寶,隨的母姓,咱倆是實在親戚。我到村里找你,聽說嬸子病重,怎么樣了”
馬奮慘笑“別提了,我媽病得不輕,臥床不能下地了。”
金富貴道“先去看看嬸子,等會咱倆再聊。”
望著陌生的胖子表哥,馬奮自嘲一笑,窮的賣房賣地,又有生病的老母,親朋好友避之不及,當他是掃把星。
哪有上門認親的,沒有一點好處,看來老爸真有姐姐,隱藏一門海外親戚,估計聯系不上,畢竟是海外親戚。
馬奮推開病房門,并排躺著八個病號,都是病入膏肓的重病患者,陪床子女愁眉苦臉,充滿愁云慘淡的氣氛。
馬母戴著氧氣罩,憔悴的躺在病床,眼神失去光澤,看著兒子馬奮,心底升起難言的酸楚。
馬奮從小品學兼優,以優異成績考取大學,畢業后回家擺訂親宴,帶著未婚妻到大都市闖蕩,夢想湊齊首付,買一套房子,安居樂業,娶妻兒子,過上平凡的生活。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未婚妻跟大款跑了,馬奮遭遇車禍,骨折回老家養傷,沒有穩定工作,只好務農種地
“媽,這位是我表哥,父親在海外大姐的兒子馬大寶,過來探望你的。”
“嬸子好,我帶來點土特產,你好好養病。”
金富貴滿臉堆笑,禮貌向馬母問好,胡八萬提過兩袋營養品,擺放到桌面。
馬母笑容慈祥,聲音微弱“謝謝”
簡單閑聊幾句,護士走了進來,給馬母換了點滴瓶,提醒道“馬先生,最遲明天續費,大夫剛剛說了,最少押金十萬。”
馬奮眼前一黑,腦瓜子嗡嗡作響,感覺天旋地轉,身體失去平衡,差點摔倒在地。
金富貴伸手扶住馬奮,嚴謹的道“表弟,跟我出去聊聊。”
一行人走出病房,馬母流下眼淚,仰望慘白的天花板,她感覺很絕望,有點活夠了,不能再拖累兒子,家里田地賣了,只剩下房子能賣,房子要是賣了,兒子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以后怎么辦
洗手間窗口,金富貴掏出芙蓉王,遞給馬奮一支煙,扣動打火機給他點煙,自己也點燃一支煙。
“表弟,你手里有多少錢,夠十萬交押金嗎”
“我連一千都沒有,窮得都要賣房了。”
馬奮攤開雙手,笑得比哭還難看,瞧著窗外飛過的小鳥,嘆息道“人窮志短,馬瘦毛長。男人沒錢的滋味,真踏碼憋屈。”
金富貴抬手一把響指,陸小強湊了過來,恭敬的道“老板有何吩咐”
金富貴豪爽的道“給嬸子換單人病房,再交二十萬押金,給她用最好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