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瞞不住,兩人都是未成年,顧沉的傷需要進清創室,是翁千歌給家里打的電話。
當晚,兩人住在了病房的雙人間。
一大早,封筱筱就來看他們了。
病房里只有翁千歌,顧沉去做檢查了。
翁千歌白了她一眼,提醒她,“這個時間,你不該在補課嗎?”
“煩人!”
封筱筱毫不客氣的回她一記白眼,“人家這不是惦記你嗎?
“假。”翁千歌才不信她的鬼話,她這閨蜜,是能不讀書就不讀書。
“是是是。”
封筱筱懷里抱著只抱枕,湊到她跟前。
“我關心你是假,那顧沉呢?他可是為了你挨了刀子。”
翁千歌不說話了。
從昨晚之后,她欠了顧沉。就算她再怎么驕橫,也不能不講理。
如果顧沉沒來,她的人生就被毀了。沒法在這里跟閨蜜斗嘴。
她那么討厭的小乞丐,成了她的恩人。這要她以后怎么面對他?
封筱筱拿起橘子剝著,“這個哥哥,可以認了吧?親哥哥也不過如此了,命都給你了。”
翁千歌皺了皺眉。
封筱筱明白了,她還是不愿意。“為什么呀?”
“不知道。”
翁千歌搖搖頭,心情沉重。她是真的不知道,但她就是不愿意。
“哎,隨你。”
左云來給兩個孩子送飯,悄悄拉著翁千歌說話。
“千歌,以后和顧沉好好的。他小時候受了不少罪,但他不是個壞孩子,進了和你一樣的學校,他哪一樣不是第一?何況,媽媽看,他是真拿你當妹妹的……”
翁千歌皺著眉,不說話。
左云有些著急了,“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你也不小了,該懂事了,知恩圖報的道理總該明白。”
好半天,翁千歌才點點頭,“嗯。”
當晚,兩個人隔著一條狹窄的過道,各自躺在床上。
翁千歌望著天花板,說到。“你睡著了嗎?”
“沒。”顧沉回她。
悉悉索索聲,顧沉翻了個身,面對著她。似乎牽扯到了肩上的傷,輕微的吸了口氣。
翁千歌皺眉,翻身坐起來,“你別動,想要傷口裂開嗎?”
顧沉笑了,“千歌,你關心我。”
呵。翁千歌扯了扯嘴角,“你是因為我受傷的,我不想加重自己的負罪感。”
瞬時,顧沉笑意斂去。
“顧沉。”
翁千歌暗暗吸口氣,這兩天她想了很多,終于決定和顧沉說個明白。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謝謝。”
顧沉默然,搖搖頭。“不用。”
“以后,我不會再和你吵架了。”
翁千歌微蹙了眉,繼續說,“我也不會再處處針對你,你是爸媽的養子,這件事,我接受了。”
“還有呢?”顧沉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沒說完,后面的話,才是重點。
“還有……”
翁千歌緩了口氣,“我們盡量少接觸吧,除了在爸媽面前,我還是那句話,我不需要哥哥。從此以后,你過你的,我過我的,彼此不打擾。”
一時間,病房安靜的詭異。
許久,才聽到顧沉極輕的一聲笑,帶著點疑惑。
“為什么?”
顧沉是真的不明白,他連刀子都為她挨過了,她還是不能接受他。
“不知道。”
翁千歌搖了搖頭,“我就是不喜歡,不喜歡你當我哥哥,也不喜歡你來自西十二街……”
還有,他和原來收養他的那一家人。
翁千歌知道自己有點獨,但沒有辦法,這種獨占性,刻在她的骨子里,改不了了。那她就只能放棄顧沉,全部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