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看了她一眼,眉目溫柔如水。“渴了吧,喝點水先。”
“嗯。”
翁千歌隨手一夠,水杯就放在她手邊。她擰開瓶蓋喝了兩口,猛然意識到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口渴?”
她醒過來后,總會覺得口干,醫生說,這是肝火引起,沒有更好的辦法,需要慢慢調理。
所以,醒來后她總會第一時間要水喝。
以前和顧沉在一起,他是不會忘記這一點的。哪怕他先出門,也會給她備好水。
那眼前的顧沉,怎么會記得?
“嗯?”
顧沉不太聽的明白,“我隨口一說,怎么了?”
啊,只是隨口一說啊。
翁千歌怔忪,說不上來的感覺,胸口那里空落落的。原來,又只是巧合而已。
真是,她在期待什么?
以前他是她的丈夫,盡管他心不在她這里,但人她還是可以光明正大占有的。
而現在,她連他的人也不能強行霸占了,到斤斤計較這些事來。
想來也是可笑。
翁千歌望向窗外,想著,或許,她以前不是不喜歡顧沉,只不過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人是她的,心卻不在她這里。
領悟到這一點,翁千歌陡生一股無力感,將她緊緊包圍。
這種無力感,到了今時今日,更是沒法解除,無解。
“我來開吧。”
翁千歌振作起精神,“你也不叫醒我。”
小小的抱怨了一下。
“不用。”顧沉笑著拒絕了,“還是我來開。”
“可是。”翁千歌擰了眉,“你不會累嗎?一個人怎么撐得住?”
顧沉看她一眼,“我要是撐不住會說的,眼下,就需要你的幫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幫忙?”
“什么?”翁千歌馬上點頭,“快說。”
顧沉笑了,“我餓了,想吃點東西,但是騰不開手。”
被他這么一說,翁千歌也感覺到餓了。他們半夜從家里出發,旅途最是勞累耗費精力。
“等著啊。”
翁千歌探著身子,胳膊伸向后座,取過來放食物的包。左云用保溫袋裝著,東西都還是熱的。
翁千歌掀開一只蓋子,里面是三文魚三明治,切好了小塊,方便入口。
“給。”翁千歌捻了一小塊,遞到顧沉嘴邊。
顧沉張嘴咬住,翁千歌手指上沾了醬汁,收回來時自然的放進嘴里嗦了一下,又取出一塊喂自己。
全程顧沉看得清清楚楚,該說她是不拘小節呢,還是說,她對他其實是親近的?
兩番糾結,顧沉愿意相信是后者。千歌對他,是親昵而不自知。
“嗯……喝點咖啡。”
她也沒換杯子,直接把自己喝過的拿去喂顧沉。
顧沉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
“咖啡好香,媽的手藝真不是吹的。”
翁千歌陡然意識到了杯子的問題,臉頰一熱,說話也吞吐起來。
“那,那個……路上不方便,給你喝了我的杯子,你,介意嗎?”
顧沉望著她,沒說話。
她誤會了,馬上說:“對不起,這就給你換……”
“不用。”
顧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下。四目相視,心跳如鼓。
翁千歌尷尬的低下頭,暗罵自己沒出息!這是干什么?兩個人連夫妻都做過了,比這親密百倍千倍的事情都做過了,這么矯情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