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有關系么?”
他如是的注視著我,寧靜開口說。
我渾身輕微顫栗了下,露出一絲詫異,有點不敢置信的望著紅蝶,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卻涌出了一種莫名的怒氣和委屈。
“是,跟你沒關系!”我咬牙切齒,怒聲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爸媽多擔心你,你知不道,奶奶到死放不下的是你,你知不知道,外公找了你整整七年。他回來就下落不明!你知不知道,在我來這里之前,外婆還提起你。他們都在等你回家。”
“跟你沒關系,對,這些跟你沒關系!”我怒笑著,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這種心里的痛,比剛開始身上受到的還要疼一百倍。
我想到了我媽的叮囑,當初說到姐的時候泣不成聲,我想到了那張老舊的照片,奶奶抱著姐坐在大門口的椅子上,笑的慈祥。我想到了外公七年回來后,面目蒼涼和滿頭銀白的頭發,以及他瘦小的樣子。
我想到了外婆在我離開的時候,她說到我姐時候的露出的蒼涼和無奈。
看到她滿不在乎的模樣,又想到了家人的傷感,我真的有些憤怒,但是這種情緒,我壓制了下來,沉吟的看著她很久。
我蹲下身,把外婆給我的血玉,從她口袋里拿了出來,在她木納的表情下,我把奶奶曾經給她做的蠱玉,放在了她的面前。
“這是奶奶親手給你做的,如果不喜歡,你可以扔了。”
有些時候,說不清楚的話,干脆就不要說了,我站起轉身,帶著北冥夜離開,沒有走幾步,我并沒有回頭,深吸了一口氣,背對著她說。
“薛倩,上次你放我走,這次咱們兩清了!”
我知道她一定是吃驚而復雜的望著我的背影,望著漸漸消失的兩個人,望著河灘上那走遠的一排腳印。
有些事,她如果想面對,自己遲早是會明白的,如果不想面對,說太多都沒用。
其實在對持之前,我就已經用了大半的力氣,剛從棺山橋走下去,終于有些忍不住了,雙腿止不住的有點抽搐,渾身酸痛痛的要命。
幸好北冥夜眼疾手快,在我虛弱無力差點從河橋摔倒河里的時候,他穩穩的扶住了我。
“女人,不逞強會死么?”他面目斜視的回頭看了我一眼,略微彎了下身子。
“干嘛?”盡管渾身酸痛,但是他這幅舉動,讓我有些不解。
“你這個樣子還能走?”
“哦!”
我傻呼呼的說了一句,然后極為不自然的趴在了他的背上。那股曾經熟悉的感覺,再一次涌現了出來。
他背著我,沉默著慢慢地向著前面走去,在河灘邊,留下了一排排深深淺淺的腳印。
“我好困,我想睡覺。可是我又不能睡!”我的手抓的很緊,似乎在害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夢境。但是這段時間,我早已經滿身疲倦。
“為什么?”他冷冰冰的問。
“我怕,我怕我醒過來的時候,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的眼眶,再次紅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