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棒棒糖,肯定是她那個已經不知道哪兒去的姐姐給她的,可是她卻一直藏著,而現在,小家伙以為可以拿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來交換。
或許她的世界觀就是如此簡單。單純的讓我哽咽!
可是浮山老道士此時已然完全變了,原本還是對我的血有興趣,但此時看到小家伙,浮山老道的雙目里面只有充斥著嗜血般的貪婪了。
大頭佛曾經說過,這個小家伙三魂七魄俱全,不管是對那些煉化小鬼的道士還有鬼魂來說,這就是一個極大的補品,可以瞬間增加上百年的道行。
浮山老道眼睛里除了兇光盡是極致的貪婪。
“萌萌,快到戒指里去。”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掙扎了幾下,對小家伙叫道。
小家伙估計是嚇呆了,浮山老道散發出來的鬼氣森然恐怖,雙眸露出嗜血的兇狠光芒,貪婪的想要吸食小家伙的魂魄。
如果,沒有那滿天席卷而來的黑霧的話。
這狂風來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征兆,就跟遽然降臨的暴風雨一般,寒風呼嘯,寒意肅殺的氣息膨脹的好似要撐天而起。
洶涌澎湃,彤云密布,天色陰慘慘的一片,那萬里高空的血月,瞬間就被遮蔽了。
此刻揚起冷風,凄神寒骨,如厲鬼在耳旁磨牙吮血,令人不寒而栗.月牙泛著朦朧的血光,聲勢虛張.黑暗仿佛張著碩大無朋的鬼眼,用手摸索,把哭聲掛到影影綽綽的枯枝上,聲嘶力竭的風撕扯著一切。
轟隆隆的聲音就好像無數悶雷,在這種氣勢洶洶下,地動山搖間,彭家樓子和整個戲臺咔嚓聲不斷響起,這洶涌而來的黑霧涌動著,不僅讓所有人心驚膽戰,就連浮山老道也停滯了動作。
趁著這個時候,我趕緊讓小家伙躲進戒指里去,剛做完,嘭的一聲!
整個戲臺和彭家樓子猛地就坍塌了,我甚至連多余的動作都做不出來,我身體還被束縛住的,直挺挺的就往戲臺下的堅硬如鐵的地上砸去。
這么高的臺子落下去,不摔死也會被坍塌的整個樓砸死,很奇怪,明明或許下一刻就會死了,可是這一瞬間我竟然沒有恐懼,或許是忘記害怕了。
以前我在網絡上看到一句話!
人在死的那瞬間,腦海里想到的人,那一定是自己一輩子對于自己來說,是最重要的。
我想到了我爸媽,奶奶爺爺,還有外公外婆,最后我想到了他。
“如果,他知道就好了!”
我心里默念著,眼角有淚,朦朧的視線,再也看不清楚了。
但是隱約的,我好像模糊的看到,那黑色翻滾的霧氣里,有一道閃爍而過的熟悉影子,在彭家樓子倒塌的瞬間,卷著滿天黑霧,涌動的沖了進來。
夜色濃重,如腐爛的尸體上流出來黯黑冰涼的血,蜿蜒覆蓋了天與地。血紅的血月孤零零地盤旋在上空,光線暗淡,但在漫天的霧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