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啊。”老漢露出一絲帶著尷尬的笑容,道:“你今天凈問一些老漢答不出的事,要是問問河灘上那些有名有姓的人,老漢就算不知道他在哪兒,也總能猜猜,他可能會在什么地方,這么大的一個人,老漢的確不知道。”
“好好想想,你們平時不都在這附近的?”
“鐵柱啊,有見過一個大漢沒有?”老漢轉頭去問他的傻兒子。
“嘿嘿嘿。”老漢的傻兒子一句話都不會說,只會傻乎乎的咧嘴樂,不過聽了老漢的話,他拿著手里的小石頭就在地上畫。
那一刻,我有點吃驚了,因為他在地上畫了一個人的臉,那張臉惟妙惟肖,活脫脫就是大頭佛。
“見過?”老漢看看地上的畫,問我道:“是這個人么?”
“就是他!在哪兒見到他的?他一個人?還是幾個人?朝哪兒走了?”我心里很激動,也不害怕了,蹲到鐵柱身邊,匆忙的問他。
“咿啊,啊啊咿啊......”鐵柱對著老漢一邊啊啊的喊,一邊比劃著,老漢聽著,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我不知道鐵柱到底在說什么,可是一看老漢的表情,心里忍不住一緊。
“孩子,事情可能有點麻煩。”老漢看完鐵柱的比劃,轉頭對我道:“你講的那個人,是從這里經過過,那時候老漢可能在打盹,栓牢看見了。老漢這兒子有點傻,講不出個道道,但是他說,那個人是他自己一個人走的。但是他不正常。”
“不正常?”我也覺得有點意外,大頭佛是一個人走的,他為什么要走?
“是什么時候經過這里的?”我接著問道:“是朝著北邊走了?”
我說著話,鐵柱又刷刷刷的拿著石頭在地上畫,我看見了一人在順著河灘一直走。
“孩子,我的傻兒子說不清楚那么多。那個人不是往北走的,他是朝著河里走的。”老漢慢慢道:“還有,鐵柱說你說的那個漢子,根本就不是人。”
“你說什么!”我大吃一驚,終于知道花老漢為什么會自己皺起眉頭,事情真的這么棘手?怎么可能不是人?
我知道大頭佛有秘密,在最后他對我說過,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撈尸一門的向三修,他的記憶出現了混亂,夾雜著兩個人的回憶。
六奶奶很早前就說過,這個向三修是從河里出來的河精,死去的張先生也說過,大頭佛十幾年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難道他真的早就死了?
可如果單單是這樣,恐怕不足以讓六奶奶最終自己選擇吊死在大頭佛屋子里吧。
一定是我們回去的那天晚上,六奶奶知道了一些事,而且大頭佛也說過,他好像忘記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