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泛濫,當時的人就沒有活路了,背井離鄉。洪水一泛濫,好像就沒有盡頭,要永遠持續下去。老漢講的不是那么清楚,但是我很明白一旦有洪水淹過的地方,就完全會變成一塊死地,很可怕。
“人都不能活了,死了好些,我家也沒有辦法,我爺爺帶著我爹,還在這兒死熬著,活了那么多年,都不想離開自己的家啊。”老漢嘆了口氣,道:“熬了老長時間,一大群人從那邊來了,在治水,要把這鋪天蓋地的水都歸攏起來。”
老漢講的故事非常的奇怪,大水滾滾而來,把四周完全都淹沒了,但是只有地面上那道巨大的裂痕,一滴水都沒有進,水淹過來,都是避著那條裂痕的。
老漢的爹不肯離開故土,那群治水的人來了之后,他就在附近暗中看。那群治水的人有一個頭領,很能干,也很能吃苦,帶著人日夜不停。
看了一陣子之后,老漢的爹終于明白了,他們是想把大水全都引到地面上那巨大的裂痕里頭。
故事就是這樣,放到今天的人嘴里,多么漫長的過程都只是一句話,然而事發時的艱辛和波折,并非一句話就能講清楚的。那個能干的頭領帶著人奔波很久,想盡了辦法,最后終于把肆虐大地的水,全部歸流引入了那條裂痕中去。
正因為這樣,原本沒有河流的大地,就突然多出了一條河,一直流淌,直到今天。
“那個治水的頭領,時常都到河邊來,沿著河走,一年又一年,從滿頭黑發走到了滿頭白發。”老漢道:“年輕人,你說誰能沒個生老病死的時候呢?這個頭領,最終也是死了,只不過他死的卻不甘心哪。”
“你知道那個頭領叫什么?”我皺眉,狐疑的問了句。
“這個時間可太久了,以前老漢的爹跟我說過,那是當初中原幾個醉大幫的人,叫”老漢瞇著眼睛,神色露出追憶的樣子,煙霧從他臉上繚繞著。
“噢!老漢想起來了。”他一拍自個大腿,恍然大悟的說道,“別人叫他葉老,但是有次我聽到商談提到過,那個頭領,好像叫葉三生。”
葉三生!!
我感覺自己好像被雷劈到了,腳步蹭蹭蹭的退了兩步,有點失神,那瞬間感覺眼前一片恍惚。
葉三生,是我的太姥爺啊。
盡管這個事很玄乎,可老漢這樣說錯不了,如果我外公在世的話,年紀跟他差不多,而老漢的爹,剛好也正是和我外公那個年代相符合,從這點來看,這個凌老漢,沒騙我。
對于太姥爺,我知道的微乎其微,很早的時候聽爺爺奶奶說過一些,聽過葉三生這個稱號。
“那很這條河,又有什么關系呢?”我先要且不論這個老漢說的真假,就算是真的,那得應該是很早很早前發生的事情了。
但旁邊的女的,就是以前醉西樓唱戲的姑娘,老漢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我不想知道治水,我只想了解這條河,了解冷瀟寒那個萬鬼之王的主,是不是在這條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