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佛手里撐桿的動作忽然停止了,把竹竿往船上橫著一放,扭頭問道。
我一抬頭,往前面一看,頓時覺得奇怪了。
這運河有些年頭了,河水比較渾濁,尤其是到了七月汛期的時候,河水卷積著大量泥沙,陽光都透不下去。
這一會,那船頭的燈籠微弱的燈光打著,偏偏把這運河照得透亮,我都可以直接看見河底滾動的泥沙和搖擺的水草。
“沒有什么東西啊!”我搖了搖頭,我估計大頭佛也是因為我年輕,視力比他好才把我帶上的。
“那東西已經來了。”
大頭佛點了點頭,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舉起那桿子,繼續撐船。
“丫頭,留意水下面,自己要當心一些,這些河里,可不太平。”大頭佛撐著船,目光四望。
我點點頭,今天晚上好像風比較大,吹得水面一直都不太平靜,船晃晃悠悠的,感覺好像是人在水底下舉著船在晃動一樣。
忽然,我看到了側邊離我不太遠的河底,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緩緩地移動,畢竟那船頭的燈籠光很弱,我用手電筒,老式手電筒光線照不到那么遠的地方,我也就看不太清楚了。
我心里忽然就害怕了起來,看了看大頭佛,只好扭過頭去不看那一團東西。
船順著水走了一會兒,我覺得無聊,又扭頭看了一眼我的旁邊,頓時叫了起來:“啊!那里怎么有個人?”
我沒想到,那團黑乎乎的還在跟著我們的船走,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現在已經可以看清楚了,那是一個人!
豎著漂浮在水里,雙腳晃晃蕩蕩地踩在水底,一動腳就會飄出幾步,速度居然和我們的船差不多!
更嚇人的是,那個人雙手在水里亂動,好像是揮舞著要過來抓我們一樣,他的頭發黑乎乎的,裹在他的臉上,看起來他的頭就是一團黑乎乎的毛球!
大頭佛一扭頭,有些驚懼地看了我一眼,趕緊喝道:“黃米!”
我根本不記得還有黃米這回事,雙眼就瞪著那人離我們的船越來越近,然后噗地一聲,一只被河水泡得腫得和饅頭一樣的手從水里沖了出來,猛地扒住了我們小船的邊緣,往下一扒拉!
“嘩!”
我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尤其是在船上,陰森森的水下蕩漾著波紋,水草一起一伏,黑幽幽的特別嚇人。
我嚇得有點呆滯了,本能的叫了一聲,身子一軟,船頭的燈籠把前面一小塊范圍照的很明,我看到有一個人在水下跟著我們走。
竟然人在水下走,那人能是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