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續幾腳,像是踢沙包一樣把腳邊的那嬰靈踢開,沖著我皺眉喊,“這是怎么回事?”
我示意自己不能說話。
這一會的功夫,他居然把身邊的那些小孩尸體踢出了一小片空地,但他這越動,身上的陽氣越大,這房間里面的嬰靈潮水般往他那邊涌去。
“跑!我殿后!”這時候蘇戰民對我說了一句。
挺夠義氣的。
可是我跑你啊,魂都沒召來。
我心想干脆念完那最后半句得了,成不成的,不成的話我們下次再來,雖然我念完之后,等于對絕大部分的嬰靈來說我斷了他們的輪回機會,他們會恨死了!
呼的一聲,我眼前一亮,地上那堆小嬰靈也尖叫著散開,我看見門口扔進來一個火把,那婦人在那哆哆嗦嗦的喊,“燒死你們,我燒死你們這些王八蛋。
砰的一聲,這聲音震的我有點耳朵疼,這嬰靈把蘇戰民給惹急了,他居然開槍了!
想不到他竟然帶著槍?
看著這亂成一鍋粥的手術室,我知道這肯定是我最后的機會了,我腦子一熱,將剩下的那咒語念了出來。
我聲音朗朗,念的也是如氣定神,還有淡淡的成就感。
可剛才還像是瘋了一樣燒這些嬰孩的婦人,眼睛一紅,聲嘶力竭的沖我喊了聲:“你還我兒子!”
說著,她猛的把手里的那紅色的玩偶朝著我砸來,我沒反應過來,那東西差點砸在了我的嘴巴上,幸好偏頭躲過了。
但更讓我吃驚的是,那地上爬著的嬰靈同時張嘴,喊了一聲“媽媽!”
“媽媽,媽媽!”
一聲兩聲十聲百聲。
那聲音尖銳浩蕩,充斥著整個屋子。
砰的一聲,蘇戰民又開槍了。
他是個果決的人,這絕對不是他第一次開槍,當然如果他繼續活著,這肯定也不是他最后一次開槍。
像是他這種位置的人。法律什么的,約束力度就小了。
自從國家這機器產生以來,法律從來約束的只有弱者。
蘇戰民這一槍打過去。那個老婦身子晃了晃,低頭看了眼自己口的傷口,有點發呆。
“為什么。為什么”老婦人在喃喃自語。
地上那百多個小嬰靈像待哺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叫著媽媽,媽媽,一聲聲的,讓我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