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對葉眠并不設防,當然,這也可能是他本身性格溫潤的緣故,短短幾句交流,他的姓名以及身份等信息,葉眠差不多可以說是完全知曉。
封祁,一名醫生,至于來財富小鎮的目的,就和葉眠剛剛猜測的一樣,他不是普通旅客,而是本場葬禮死者的遠親,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吊唁。
“那么眠呢為什么會來這里”
封祁看著葉眠,暖棕色眼眸給人一種溫潤柔和之感。
他問的隨意,似乎只是隨口一提,但是葉眠不能同樣隨意回答,稍作思索,不料過去幾秒,他還沒想好理由,封祁就主動為他找了答案。
“是因為好奇嗎”封祁問。
葉眠抬眸看向他。
“街上的熱鬧場景,不哭反笑,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封祁笑笑,又繼續問道。
葉眠停頓了一秒,用來思考封祁的意思。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他的選擇是順水推舟,畢竟自己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異樣,現在封祁又是主動提起,他為什么不順勢而為呢
封祁了然,他想了想,低聲對葉眠解釋。
“這算是財富小鎮約定俗成的一種習慣。”
“在小鎮居民的傳統中,有一種說法。他們認為死亡是一種幸事,親朋好友們不該哭泣,不該悲傷,應該歡笑。”封祁語氣很輕,所以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顯得有些無所謂。
溫潤的表象之下,竟無端給人一種冷漠感。
“不用太在意。”封祁視線回落到葉眠身上,溫和的神情頓時將他身上的那絲冷漠沖散“只是地方風俗罷了。”
前方不遠處,趙洋馬琴二人和婦人的交談也已經結束。
“請您保重身體,節哀順變。”
這是最不容易出問題的措辭,然而被人攙扶的婦人卻是面色微變,似乎有些不虞,當然,這個表情沒有維持多久,眨眼之間,她就收斂了回去,恢復最初的悲傷表情。
到了該離開的時候,調查員們轉身欲走,當他們看見葉眠身旁站著一個人時,腳步不由微頓,遲疑,不知道是該開口喊一聲,還是先出去。葉眠見此,直接對封祁道了聲再見,快步回到調查員們身邊。
“總算出來了。”
走出教堂后,又悶聲不吭一路向前。
直到徹底離開那條繁華街道,將之遠遠甩在身后,聽不見任何聲音。調查員們才覺得松了口氣。這個葬禮的氣氛本來他們以為只是街道上的路人笑顏最詭異,結果進了教堂后才發現,看似正常哭泣的景象,比前者還要更令人感到壓抑,呆了這么久時間,調查員們難受極了。
“眠,剛才那個人是誰”馬琴提起剛才“你們聊了什么嗎”
葉眠沒有隱瞞,畢竟這也沒什么不可說的。
他將自己得到的信息全部說出,包括所謂的約定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