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靜謐無聲,無人可見的淺淡白霧四散漂浮,它們又悄悄探出白色觸角,一點點鋪滿地面,上下翻滾,游走各處,輕盈的宛如一條白紗。
這幕人類不可注視的夢幻畫面,停止在床上青年意識逐漸復蘇的時刻。
纖長的睫毛輕顫,預示青年即將醒來。
飄渺無實體的白霧,竟詭異的呈現出僵硬姿態,瘋狂收縮蔓延在外的自身,緊趕慢趕,終于在床上青年徹底睜開眼的那一刻,成功收回最后一縷,卷吧卷吧,凝聚成一團的白霧扭曲自身所在空間,遁入其中。
床上的葉眠坐起身,若有所覺的朝一個方向看去。
那里空蕩一片,沒有任何家具擺飾,更別說是有什么東西躲藏在那了。是自身錯覺吧葉眠淡淡想著,將視線收回,轉而抬起,投向墻壁上掛著的鐘表。
最短的時針已然超過11這個數字。
葉眠微微揚眉,他這一覺,居然睡到了將近中午,這可是他生物鐘上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不過,他倒是不覺得太意外。
昨天晚上的清醒夢實在太過漫長,遇到的人物以及經歷的事情,此刻腦中還可以清楚回憶。甚至讓他在恍惚中產生了夢境非夢境,而是另一個現實的錯覺。
想到這里,葉眠忍不住抬手按揉額角。
夢境就是夢境,再如何真實,它也不是現實自己的病情怕是又嚴重了不少,葉眠遲疑,要去找醫生開些藥嗎說實話,那些吃了后會讓人大腦昏沉遲鈍的藥物,他并不喜歡,同時也感覺沒什么用處。
因為每一次服用,都會將他的睡眠延長,伴隨那古怪夢境。
葉眠穿衣下床,來到落地窗前,抬手將厚重窗簾拉開,被阻隔在外的陽光頓時傾灑而入,帶來溫柔暖意。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連帶著他的心情一并舒緩。
早飯或者說午飯。
簡單下了碗清水面,應付自身腸胃。
葉眠家中只有他一人,獨身居住。沒什么家庭糾葛或者太復雜的原因,只不過是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死亡罷了,那時候的葉眠還不太記事,對此沒什么感覺,從小到大都是這么過的,這也是他性格較為冷淡的原因。
收集鈴聲忽然響起,偏向安靜的空間里十分刺耳。
葉眠凝視亮起的手機屏幕,直到過了十多秒,他才選擇接聽“叔叔,什么事情”親近的稱呼,語氣卻比平日里更加冷淡,證明了他的態度,顯然不想和對方過多接觸交流。
電話另一端被稱為叔叔的中年男性若無所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葉眠的態度,開門見山的問道“小眠,你在網上開了直播”
意料之外的事情,葉眠微愣“直播”
如果不是清醒知道這位叔叔對自己的排斥態度,沒有事情根本不會找來,葉眠大概會認為對方在犯病。直播什么直播
“在青綠直播的那個秘聞錄團隊你認識吧我看見你了。”對面沒理會葉眠的疑惑,自顧自的繼續“小眠,等會把團隊主要負責人的聯系方式發給我。”
葉眠沒有開口,而他的沉默顯然造成電話另一端人的誤解。
“小眠,你還在為當初的事情耍性子嗎這件事情很重要,不要胡鬧。”話落,對方停頓幾秒,又道“我還有事,等會手機聊,記得發來聯系方式。”
電話就這樣被掛斷,從頭到尾,對方的態度都充斥長輩身份的強硬。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更接近于命令,似乎并不覺得葉眠會拒絕反駁。
葉眠對此倒沒什么生氣情緒,心如止水。父母死后,他被暫時接去爺爺奶奶家生活,和這個叔叔有過一段時間接觸對于他是什么樣的人,葉眠心中清楚,他的想法只有兩個,那就是不必接觸,不必理會,當做耳旁風,聽了就忘便可。
比起這沒用的事情,他更關注剛才的那句話。
秘聞錄團隊秘聞錄他知道,是他寫的,前不久還重溫過,可那團隊又是怎么回事還有所謂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