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眠沒有伸出手,倒不是因為害怕,只是奇怪無面人的行為。
等待中,無面人又把花往前遞了遞,沒有五官的臉龐仿佛一左一右分別寫上執著兩個大字。葉眠朝王子明那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想想,也伸手接過了花。完成目的的無面人心滿意足,倒退幾步,回了它的攤子后面。
已經從震驚中回神的調查員們“”天知道,他們是怎么從一張平滑沒有五官的臉上看出了微笑,并且還是得意微笑的表情。
好怪,再看一眼,更奇怪了。
調查員們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葉眠毫無意外的,他們被葉眠懷中的那一大捧花閃到了眼睛,再一低頭,看見自己手中缺少枝葉的花朵,無言。
這偏愛何止是明目張膽,就差拿著喇叭大聲宣告了。當然,調查員們對于這份偏愛沒有任何嫉妒或不滿,大家都是智商正常的人,心理門清,能夠拿到花,只是因為他們順帶沾了葉眠的光而已。
他們從來就沒有站在愛的選擇里,哪來的偏愛詭秘內的怪物沒直接動手獵殺他們,就已經足夠令人慶幸,能夠獲得太陽花,更是意外中的驚喜。
葉眠一手抱著花,一手則捏著花葉玩。
冰冷且堅硬的觸感,絲毫沒有植物該有的柔軟,很是奇怪,更加奇怪的是,這通體紅黑的花朵,葉眠看著看著,竟隱約感到幾分熟悉。難道他在現實中接觸過翻找記憶,沒能找到相關內容,腦中反而出現另一個畫面。
太陽葉眠怔住,太陽花
一段遙遠的,屬于年少之時的過往記憶,伴隨這個畫面涌入腦中。
“秘聞錄”帶著些許遲疑的呢喃聲。
話聲剛落,異樣突發。長街上的無面人們停止住動作,周圍的淺淡白霧猛然凝聚,再次恢復最初的深濃,將整個世界籠罩。朦朧而悠揚的歌聲不知從何處傳來,混雜著奇異的嘶啞感,令人頭疼欲裂。
這一切變化的發生,全都在一瞬之間。
調查員們下意識的朝葉眠方向靠去,想要尋求庇護,卻在抬頭的那瞬間,身體僵立住是錯覺嗎不不是錯覺
隔著濃霧,葉眠的模樣依舊清晰可見。
那張本就精致的面容,在這一瞬間,得到無限升華。調查員們無法挪開視線,他們癡迷凝望,他們頭疼欲裂。眼前的這個少年,已經成為了美的概念,超出他們能夠理解的范圍,成為精神污染般的存在。
葉眠依舊沉浸在自我之中。
無邊的純白世界,以他站立的點為中心,墨藍色液狀物滲出,蠕動,蔓延,最終填滿整個純白世界。如果有人能夠理智且清醒的站在這里,他將會看見這一生之中最為瑰麗壯闊的畫面。
深沉的黑,剔透的藍,閃爍的光。
像是深海,像是夜空,像是星河。
濃密而纖長的睫毛微顫,葉眠睜開了眼睛。
“閉嘴。”冷漠的呵斥,歌頌至激昂處的贊歌戛然而止。
葉眠揉著眉心坐起,下意識的看了眼墻上掛鐘,居然才凌晨三點。
起身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微涼的水溫很好的鎮靜他的情緒。剛才的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和往常有些區別,不過同樣是個清醒夢。那些夢里發生的事情,現在醒來的他依舊記得很清楚。
微微閉眸,靜立片刻,再次睜開眼的他來到電腦桌前。
葉眠想知道,在夢境最后,他記起的秘聞錄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