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蒂的力道當然不是若林春涼這種戰五渣能比的,盡管只是用指節敲擊,每一下都會引起房門的震顫,連帶著連這堵墻也跟著一起顫抖。
旁邊房間里傳出斷斷續續的尖叫聲“還沒到九點怎么就開始了”
“進行一個“聆聽”。”若林春涼說。
他是直接說出口的,顯然,并不只是讓黑貓聽見。三張角色卡同時對黑貓提出了“聆聽”檢定的要求,檢定立刻出了結果,白朗蒂搖搖頭,表示自己的鑒定失敗了。
而丹特陳沉默了片刻,應該是在接受黑貓給出的線索,幾秒后,他先和若林春涼對視一眼,接著看向房門。
“我聽見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腳步聲就在門的后面,應該是永井昌宏。”
此時,黑貓也為若林春涼的檢定成功給出了該有的結果
“那么,在一片寂靜中,您似乎聽見了很輕的脆響。起先你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它很有節奏的響起,一聲又一聲,就和心臟的跳動一樣。
“接著,您明白了,這是指節敲擊木質硬物發出的聲音,簡單來說,這是一種敲門聲。自然不會是白朗蒂砸門的聲響,那么就只可能是從門內傳來的。
“有誰正在以一定的節奏敲擊著房門至于是什么節奏呢您不得不冥思苦想。”
他在門后倒計時
若林春涼立刻得出了結論,并且迅速后退一步,看向白朗蒂,“開門”
白朗蒂拆門只需要三步,揮拳,揮拳,然后揮拳。
那扇門一次比一次脆弱,最后終于受不住集中在一點的巨大壓強眼看著就快要四分五裂。
而就在此時,從房間至走廊,整個空間都炸開了熟悉的音樂。
眾人一凜,突如其來的聲響就像一直拉開了引線的暴雷,所有人都知道它即將響起,甚至連倒計時都是可視化的。也正是因為大家都對此心知肚明,當他真正到來的那一刻,一直緊繃著的心在松弛一瞬后立刻又被拉到筆直。
九點半的“鐘聲”響起。
這次的動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詭異,沒有帶來什么眩暈,同樣,這代表著人甚至沒有任何緩沖的機會。
若林春涼被白朗蒂拽向身側。
待他站定,又發現從耳畔傳來了雨聲。在密閉的空間是不可能聽到雨聲的,那是血液潑灑的聲響。
哪來的血液地毯、墻面、視野中,目光外。
若林春涼發現,那些附著在其他物體上的紅變成了一類煙霧,像灰燼一樣緩緩上升,然后驟然液化,重新變回鮮血的形態下墜,就像是一場永不停歇的雨。
白朗蒂把人攔在姑且干凈的地方后開始繼續拆門,若林春涼和丹特陳向旁邊空出的地方挪了兩步,避開尸體,也避開紅色的雨。
他們十分默契地觀察著,這極短時間內目光所及之處的轉變。
照明的日光燈跳閃,被濺上紅色之后光線也隨之發生改變,嗡嗡的電流聲點綴過,血水低落到靜靜躺在地面的尸體上,尸骨一接觸到紅雨裂開發出被濃硫酸腐蝕的滋滋聲,同時條件反射般出現震顫。
正如之前拍賣會上預料的那樣,死去的人回到了人間,以邪惡的形式。
終于,門被砸穿了。
室內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房門被爆破后終于有光線迫不及待地鉆進房間里,攀附上符合物理規則范疇內的一切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