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猶豫了。
時奕州見她動搖,胳膊伸到她身后,一把將燒水壺的電源拔掉甩在了一邊;噠的一聲,原本快要沸騰的水重新歸于平靜,屋內變得靜悄悄的。
“想去哪兒”他接著問道。
姜淺的心跳得很快,“去天氣好的地方。”
“好。”
“我聽你的。”
男人說完后就開始掏出手機搜索著天氣信息,姜淺見他鄭重其事地答應下來,突然覺得自己的臉上有點燙,她抿了下嘴,轉身飛快朝主臥地方向跑去。
正在看手機的時奕州看著她刺溜一下竄進了門,有些不太理解。
這是怎么了
下一秒,“咔嚓”一聲,門鎖上了。
“”這是怎么了
時奕州瞳孔地震,眼皮跳得飛快,他靜靜地盯著房門,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可他越想冷靜,腦子里奇奇怪怪的東西就越多。
姜淺會不會突然后悔了,或者是突然不想去了,等等,她會不會把床單撕成布條,然后順著窗戶吊下去溜走吧。
時奕州覺得自己的腦細胞正在飛快消耗著,分鐘后,門重新打開了。
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消失,接著立刻抬起了腦袋。
面前,女人換上了一身灰色休閑衛衣,腦袋上頂了和自己差不多顏色的鴨舌帽,手里還攥了一把的墨鏡。
從外觀上來看,完全就翻版的自己。
時奕州懵了。
姜淺撇了他一眼,“總要喬裝打扮一下吧。”
“我還是有點害怕被拍到的。”她理所當然地說道,走到穿衣鏡前戴好了口罩,來回搭配取出來的幾個墨鏡。
聽說最近徐子一感情不太順利,很可能脾氣不太好,能瞞住他的話最好,但如果瞞不住他應該,也許,不會太生氣吧。
畢竟自己這個是合法的嘛
姜淺給自己給了點底氣,卻還是有點兒心虛。
看著她忙著全副武裝,連頭發都扎了兩個完全不符合平時風格的小啾啾時,時奕州總覺得自己像是見不得人似的。
不行,不能這么想。
他微微垂眸,靠在了她對面的鏡子上,“我已經找人加急報備了航線,幾個小時內就有結果了,沒關系的。”剛好能趕得上看星星。
姜淺手下沒停,“什么報備”
“私人飛機,沒有人敢拍你。”
姜淺的動作終于頓住了,注意力也偏移了一些。
他好像真的不想裝了。
時奕州沒有多說,只是輕輕將她頭頂灰撲撲的帽子取下,“所以穿自己喜歡的衣服就好。”
身為時悅的董事長,他不可能一點手段都沒有。
這么多年來都沒有他的照片流傳到網絡上,本身就是有時家在后面時刻盯著,只要姜淺是和自己在一起時被拍的,就絕對不會流傳出去。
姜淺的手撐住了下巴,故意問,“那萬一被拍到了美圖,豈不是完全發不出去了”
“你喜歡的都可以發。”
嘖。
姜淺將墨鏡摘了下來,回了一句“很好。”
時奕州笑了,“除了看星星,晚上你還想看什么”
“我想野餐。”
“好。”
“想吃燒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