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鈍歸遲鈍,卻不是傻子,這么多天以來,他也多少察覺到了三位主演之間可能有些不可言說的秘密。
可有秘密是一方面,程雨凝倒還好處理,可剩下的兩個,一個是時悅官宣的大小姐、星娛要力捧的關系戶,另一邊是業界知名的影帝,傳聲的股權人之一,萬一真的鬧出點人身傷害
胡智咽了口唾沫那整個劇組都沒辦法收場了。
“不行,要去,你、你眼睛是怎么了還能睜開嗎,是不是飛進去了小蟲子”
“不用擔心我,真的沒事。”明明白白一個臺階,寧晟言想也不想就接了下來,何況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突然被晃了眼。
男人說完后,上半張臉抽搐了半天,似乎在掙扎著想要著睜眼;一旁的鄒銘見狀,使勁兒將劇組助理推到了另一頭。
“讓開讓開別擋光了。”
噗,救命一聽這話,遠處的程雨凝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還擋光,這傻逼現在最討厭的就是光吧。
雖然他閉眼閉得快,但二十個強光源也夠他喝上一壺了,真是報應不爽,只可惜他只會難受二十四個小時
就是就是
呵,你說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沒品的男人,張口閉口就是你變了,怎么不說他自己道德綁架呢。
就是就是
真想讓掰開他的腦袋瓜子好好洗一洗。
真的嗎宿主商城里有洗腦
假的啦
姜淺的耳邊傳來低低的嗤笑,女人的睫毛閃了閃,想起程雨凝綁定了系統,瞬間明白寧晟言為什么會突然這樣了。
她再度低聲說了句謝謝,可事情到這兒還沒完。
她并不確定寧晟言在恢復后出現什么反應,或者是聲嘶力竭,把兩個人的關系說出來,或者是靜候機會,直到找到再次敲悶棍的好時機。
今天不就是這樣嗎。
他等了十多天才舞到她跟前。
姜淺冷笑了一下,左手抱住另只胳膊的關節,默默等待著一個結果,下一秒,一道驚慌的身影從房車后面滑了出來。
來人拿著水杯、步伐匆忙到幾乎要摔倒。
是張小琪。
這位年輕的小助理知道姜淺午飯的安排,所以在聽說寧晟言在同一地點變瞎之后就立刻飛奔了過來,她神色不安,眼睛亂飄,直到發現姜淺仿佛是局外人般站在遠處后才松了口氣。
可她的這股氣還沒放下多久,又在走近后、看清女人那慘白的臉色時重新提了起來。
“淺姐,你、你沒事吧。”張小琪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問了一句。
姜淺搖了搖頭。
她實在沒什么心情說話,因為寧晟言那位遲來的經紀人,正站在椅子那邊望著她。
然而對方在剛過來的時候還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卻在和自己四目相對后驟然冷靜了來,就好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在頃刻間變成了一縷青煙。
沉著冷靜
不,應該是忌憚。
不知道為什么,姜淺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詞。
可他在忌憚些什么又知道些什么
那位經紀人一言不發地盯著她,她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兩方的對峙不帶一絲一毫的遮掩,夾在中間的胡智覺得再不說點什么,他就要窒息而亡了。
“小陳啊。”陳予,寧晟言經紀人的名字。
胖導演咳嗽了一聲,選擇當個和事佬。
“晟言的眼睛可能有點問題,今天的戲就拍到這兒,你趕緊帶他去醫院看一下監控”他說這話時看了眼姜淺,“我也讓人盡力去查,如果有其他我能做的,盡管告訴我。”
其實這兒壓根就沒有監控。
陳予沒有應聲,在寧晟言身邊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