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里人啊。”女人問道。
“a市。”
“這么巧,我也是a市的。”
男人點點頭。
“那你來這里是度假咯”
“開會。”
“啊好辛苦,周末也要工。”
“好。”
“真的好嗎,要是讓我周末加班,我多半是會生氣的。”她頓了頓,“辛苦你了,在周末要出差。”
“謝謝。”
這個謝謝一出,在面前男人回答完最后一個問題之后,姜淺覺得自己臉上的容快要繃不住了。
她現在有點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眼抽看錯了,時不時盯著自己看的其實另有旁人
不然為什么她都走到人跟前了,對方的態度卻突然轉了一百八十度,就跟對面坐了一團空氣似的,頭愛抬不抬的
這個叫周亦的人究竟是什么牌子的悶葫蘆,幾句話加來憋不出十個字。
很難想象人類三十六度五的嘴唇能出這么冷的回復,北極的冰川要是會說話,估計都能比他暖和。
這樣想著,姜淺那種心臟快速跳動的感覺慢慢淡了下來。
而正對面的周亦見她不說話,于是也不動了。
兩個人像木頭人一樣面對面沉默著,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時奕州蜷在桌下的右大拇指輕輕摩擦著食指指節,他偶爾抬一下頭,等著姜淺下一步的問話。
她接下來會問些什么
自己喜歡吃的東,平時在a市經常的地方,愛好是什么,家住哪里,有沒有欣賞的名人,或者是有沒有看過她的節目之類的
一條條可能被提出的問題在時奕州的腦海中排成表格,像是平時批文件一樣,面面俱到地被他挨個地過了一遍。
可他等了好一陣子,都沒聽到姜淺再開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咖啡廳里空調溫度開的有點低的緣故,時奕州覺得自己的后背有點涼。
他已經在這兒坐了20分鐘了,李特助怎么不來。
不對。
李特助現在不能來。
突然想了驚天bug的時奕州眼皮一跳,甚至開始后悔剛才為什么要自己謅出周亦這個名字。
時奕州,周亦。
姜淺這么聰明,興許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他根本就是一個人,到時候又該怎么辦早知道編一個
不對。
霎時間,時奕州又反應過來了。
他發現自己不但沒有因為撒謊而感到愧疚,反而是因為謊言不夠完善而心慌了來。
這不對勁。
時奕州悄悄抬頭看姜淺,卻發現女人一直在看著自己;見他抬頭,對方隨后露出了一個更加迷人的容。
媽的。
“”
時奕州第三次反應過來了,他罵人了。
于是,在種種不知道該形容的復雜心情中,他將頭埋得更低;要不是因為這里是大庭廣眾,他都想直接蹲在桌底。
這副模樣看在正對面的姜淺眼中男人一會抬頭一會低頭,一會兒又抬頭的開在影視城門口的那家百年老面館都沒周亦這么會拉扯。
搞得好像是她是什么惡毒蜘蛛精,專門來調戲路邊純情小少男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周亦看上也有二十五六了,算得上是少男嗎
胡思亂想中,在姜淺覺得自己即將要撐不下的時候,咖啡廳的玻璃小門被一雙緩緩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