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冊上是一個白色的碗。
時星祁頭點的宛若小雞啄米,“定窯白釉劃蓮紋葵口大盌,起拍價二百三,到手應該四百五左右。”
“你確定要這個”姜淺有些勉強的再問了一遍。
“我之前過生日的時候,有人送了個我差不多的,今年的還回去”時星祁解釋著理由,說著說著,見姜淺表情不對,還以為是她嫌這個貴了。
“其實要是不方便換一個別的也行”
他抽回冊子重新翻看起來,不過聲音越說越小,就像是小時候被父母拒絕了買辣條的孩子。
姜淺沒有說話,在時星祁稍顯委屈的心情中將單子拽了回來,低頭好好看了看印在上面的圖案以及旁邊的一大串描述。
最后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個我有不用買。”她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顫抖。
“啊,你有”
姜淺點頭。
她有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碗,就擱在自家客廳的陳列臺上;乳白色的碗孤零零架在上頭,連一個保護的外殼都沒有。
至于她為什么顫抖
有一次丸子將狗狗零食吃了一地,她嫌地上有灰不干凈,就隨手拿起那個白色的碗,直接將零食倒了進去
姜淺發誓她就用了這么一次,事后也將東西清理的干干凈凈。
“所以我是真的有”她在時星祁呆滯的表情在說道,“但是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她不覺得能放在自己房間里的東西是假貨,那畢竟是時奕州的資產,他那樣的人怎么容得下贗品。
姜淺越想覺得自己干的事情越離譜,她只能調整一下坐姿不去看時星祁,結果又被徐子一晦澀難懂的眼神給刺激住了。
她干脆端起香檳喝了一口,想要徹底屏蔽了這兩人
時奕州一走進拍賣會場便看到了這樣的姜淺。
短發女人慵懶地靠著椅子上,她筆者的雙腿交叉而坐,一手搭在胸前,另一只手拿著香檳;隨著高腳杯被舉起,女人下巴微抬,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潔白的胳膊上什么首飾都沒帶,莫名讓人覺得上面缺了點東西。
走在前面的李特助見自家老板沒跟上,回頭看見了他視線所觸及的地方。
是老板娘。
他壓低聲音,“時總,要不要叫太太一起過來。”
“不用了。”時奕州收回了視線,順著一旁的樓梯上了二樓。
燈光升起,拍賣會在一陣激烈的小提琴音中徹底拉開了帷幕,站在臺上的拍賣師雙手一拍,身后的工作人員推出了今天的第一件展品。
和所有的拍賣會一樣,首先被展出的通常都不是些什么貴重的東西,一件現代的浮雕藝品,以七萬二的價格被人拍了下來。
不過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出現在展臺上的東西價格愈發高了起來,姜淺翻了一下手中的個單子,發現已經進入了古品環節,時星祁想要的那個宋代白碗儼然就在其中。
“第四件,北魏彩陶佛。”
第七件
第八件
第十二件
所有的拍品都以五六百萬左右的價格被成交,終于到了第十三件,“定窯白釉劃蓮紋葵口大盌,起拍價,二百三十萬。”
拍賣員話音一落,場上有不少人舉起了手中的牌子,這么七八巡下來,價格已經快接近頂峰。
就在臺上的人已經開始重復報價的時候,姜淺抬起了手。
“12號貴賓出價四百四十萬,四百四十萬有沒有多的。”
“嫂子你干什么”時星祁嚇了一跳,挪著凳子湊到她身邊,“不是已經有了嗎。”
姜淺疑惑,“你不要了”
“已經有了我還要什么。”青年哭笑不得。
“那你一直擺著個臭臉給誰看呢。”女人沒好氣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是嫌棄那盤子被丸子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