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旖夢注意到司空寒的身體僵直了一瞬,隨后便看不出緊張和抗拒了。他緩步走進院子時,還顯得一臉淡然,從容不迫。
小家伙就是心態穩,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人。
她問書靈“他到底給葉輕舟使了多少絆子有沒有真正讓葉輕舟吃大虧啊。”書靈透露的不多,只詳細講了她死的那一段,后面發生的事蘇旖夢只曉得個大概走向,并不清楚司空寒到底做了些什么,這會兒看司空寒這一身氣度還有點兒好奇,奈何書靈嘴巴閉得很緊,愣是不肯透露一個字。
蘇旖夢只能憤憤不平地罵“我看你不是支筆,你就是個蚌殼”
入了院子,蘇旖夢沒跟司空寒呆在一塊兒,她早早遛到了樹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趴下后她就發現,掛在樹梢上的那個蜂窩居然消失了
嘁,膽子就跟針尖兒那么大,不就是嚇唬了它們一下,掏走了里頭的精華蜜么,何至于連夜搬家
院子里沒有架鍋,傀儡人把人帶過來后就木愣愣地呆在一邊,司空寒見左右無事,索性就地調息打坐。
蘇旖夢太穩了
明知道接下來可能會再次經歷生不如死的折磨他都半點兒不慌,還能靜心入定,心無旁騖地坐下修煉。
這里的靈氣比藏青樓充沛得多,他吸收靈氣的速度加快,修煉的速度自然也更快了。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外面才有一前一后的腳步聲傳來。
蘇旖夢腦袋昂起,看到一個年輕女子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而蒲放則背著手慢吞吞地往前走,他臉色蠟黃,原本白胖的臉好似一夜之間瘦了許多,以至皮膚松垮,整張面皮都往下垂。
他應是受了傷,周身氣息都不太穩定。
女子穿一身藕粉色長裙,手里拿著一根銀色長笛,腰間綴了一串銀鈴鐺,走起路來叮咚作響。她打扮得十分嬌俏可愛,但柳眉鳳目,顴骨高,紅唇顯薄。
且她的身材也十分高挑,與這身裝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蘇旖夢仔細打量她這一身行頭,終于在其白色里衣的領口處發現了一個暗金色銅錢標記。
熟讀門規的蘇旖夢立刻明白,眼前的女子是萬相宗通神殿的弟子。
萬相宗是個死要錢的宗門,要加入內門有兩個方法,一個是資質悟性夠高,在十八歲以前就突破凝神期,第二個就是繳納足夠的靈石法寶即可進入內門。
通過砸錢進去的弟子統一進入通神殿,名字倒是霸氣無比,取的是財可通神之意。
“好了,聶朝云,你盡可拿他試膽,他雖才煉氣”注意到坐在院子中間的司空寒已經煉氣四層了,蒲放也只是略一挑眉,并沒有太過驚訝,用了他那么多好藥,前期進階快并不奇怪。
“他煉氣四層,又已經修成鐵骨,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你放心大膽地使劍他受了劍傷,我正好試試那些藥。”
沒聽到女子回答,蒲放皺眉,揚聲問“聶朝云”轉頭就看到她還傻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司空寒的臉。
被蒲放一驚,聶朝云陡然回神。她將手中銀笛往面前一橫,“這就是你新收的藥童”
蒲放微一頷首,接著喊道“司空寒,還坐著干什么,速速起來。”
一直打坐修煉的司空寒這才起身,他站起來轉過身,正面來人。
人站起來后,面對面站著,那張不施粉黛卻宛如上天精雕細琢過的臉就更具有沖擊力,讓聶朝云的心驟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