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支著頭想著如何才能離開,既然她已經身處幻境,那是否就說明書已經不能再保護她了嗎
不見得。
織田作之助沒有書的保護就直接陷入了昏迷,在她睡醒后身體上的疼痛一度讓她以為世界意志準備殺了她。
可他沒有,而是把她困在了這里。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書的作用還是有的,或者說這個世界意志還忌憚著書的存在。
真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她能夠感覺到書的存在。
不過,這次她不能再輕易召喚出書了。
也許,世界意志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因為沒有辦法對付書,所以與其和她耗著,不如找個機會讓她自覺交出去。
而這個幻境的存在就是世界意志的策略,他想通過真理的親人試圖讓她軟化。
人總是對自己最親近的人毫不設防,真理也不得不承認,再見到爸爸媽媽的那一瞬間她差點就妥協了。
那種感覺太親切,太懷念,好想去擁抱。見到他們,就像久別重逢一般。
越是心里喜悅越是要表現出冷漠的樣子,否則她肯定會淪陷。
真理歇了一會兒,跟著一只小松鼠走到了樹林的邊緣。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一片空地,草地的另外一邊就是一處懸崖,懸崖的上側有兩棵低矮的大樹。
樹之間的白色吊床吸引了她的注意,鬼使神差中她就躺了上去,在她左側兩米不到的下面就是懸崖。
當做看不到一邊的危險,搖著吊床看著藍天仔細地思考這個世界。
“說不定這個世界就是根據我的潛意識幻化出來的,世界意志闖入了我的記憶制造了這個幻境。”真理翹著腿自言自語。
“我的記憶啊,可他們的臉都那么的清晰,明明在夢里他們都不讓我看清楚的。”她有些氣。
慢著,夢里看不清他們的臉,可能并不是因為不讓她看到,而是她不想看到。
她耷拉下一條腿停住了搖晃的吊床,真理的表情有些凝重。她一直覺得不記得爸爸媽媽的臉是因為他們走的太早了,那時候她的年齡又很小,所以自我欺騙不記得他們很正常。
然而事實是
不想記得他們面目全非的臉、車禍導致的殘缺、血色的記憶、以及不愿意接受的事實
放空了好久,這個想法又馬上被真理否定。
這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不就是個懦弱的人了嗎
因為不想接受父母的死,所以否認事實,連帶著選擇性忘記過去的回憶,這也
太丟臉了吧。
她夾著頭縮成一團,不肯再往后想下去。
藍色的蝴蝶在她背后出現,只在空中停留了幾秒鐘,翅膀上的圓圈花紋好像在盯著她,很快又憑空消失。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個夢,夢里的人一直在跟她說話,那個人說了太多,那個場景里還一直在下雨。
雨聲太大了她聽不清,不過夢里的人一直在和她說話,好像在恐懼、在挽留著她。
真理慢慢沉浸在夢中,夢里的她好像很痛苦,說不出話又渾身熱乎乎的似乎是生病了。
那人還在不停地呼喚著她,語氣中帶著哀求。
“不可以有事啊你會好起來的”
“只是一個小感冒而已,真理你會好起來的對不對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那人好像是在對她說,又好像是在對自己說,他不停地重復著會好的會好的,似乎很害怕會失去重要的人。
“不要看,真理。”
“覺得痛苦的話,忘掉就好了,只要你能好起來”
覺得痛苦的話,忘掉就好了。
真理突然睜開了眼睛,心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