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放著幾盆奇形怪狀的花,奇怪到可以稱之為藝術品的程度。
滿滿的生活氣息,就好像這里一直住著人。
真理不敢再往前走了,越是熟悉的布局越是讓她心生膽怯,明明是她的家的樣子,她卻不敢去看。
正在她考慮要不要往回走時,大門被打開了。
“真理,回來怎么不說一聲”有些清冷的女聲傳出。
真理站在她對面,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冷凍住了,使勁眨了眨眼睛想要確認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眼睛不舒服嗎”女人揉了揉真理的眼眶,關心地問“眼睛有些紅,痛嗎”
真理征征地看著她,這絕對不是夢,因為在她的夢里,媽媽的臉上永遠是一層馬賽克,不管在夢里有多努力都看不到。
而現在,她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連媽媽臉上的細小皺紋都看得很清楚,不是夢,那么就只能是幻覺的。
是世界意志的報復嗎
他想要把她困在幻覺之中嗎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幻覺,是假的,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真理把頭一偏,躲開了江戶川媽媽的手。
看她不情不愿的樣子,江戶川媽媽歪頭看看她,“又開始鬧別扭了,就因為不讓你去車站等亂步。”
亂步
真理抬頭,在這個幻境里她也能看到亂步么
江戶川媽媽牽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屋里面走,“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你的感冒還沒好,趕緊回到房間休息。”
真理不肯往前走,于是手用力掙扎著。可沒想到對方的力氣更大,緊緊攥著真理的手,幾乎是把她拖了進去。
她又掙扎了幾下,無果。真理只能放棄,算了,進去就進去吧,她倒要看看還有什么花樣。
一進門,真理就聞到了烤面包的香味兒。屋子里很溫暖,窗戶邊擺放著幾盆綠蘿,看著異常溫馨。
真理有了些許的茫然,這幻境也太真實了,而且不是粗制濫造的場景,可以說非常的細節化,就連地磚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快進來,我要看好你,不能再讓你亂跑了。”江戶川媽媽推著真理進入了客廳。
江戶川媽媽回頭向餐桌上的人說道“你也好好說說真理,她又偷偷跑到外面了。”
黑發男人抖了抖報紙,笑了一下“這不挺好的嘛,真理和亂步的感情一直很好啊。”
“你忘記她昨天晚上還在發燒嗎不好好吃藥也不好好休息。”江戶川媽媽無奈地嘆了口氣。
飯桌邊的男人放下報紙,干笑幾聲“小孩子的生命力旺盛,感冒而已,真理又不是紙糊的。”
她可不是小孩子了,現在是靠譜的成年人,就算亂步真的出現在她面前都會稱贊的地步。
搞什么啊,他們明明是冒牌貨,才不是她的爸爸媽媽,真理沉著臉不太高興。
如果這個世界意志以為這樣就可以騙過她,那真的是搞笑。
她一甩頭跑到了樓上,不顧后面兩個人的聲音。
“這孩子今天怎么了,感覺怪怪的。”
“叛逆期到了吧”
跑到樓梯的末尾時她就停住了,樓梯兩側的墻上貼了許多的手工畫。紙張已經有些泛黃翹邊,不過上面的畫還很清晰。
記憶逐漸浮現,兒時的她最喜歡的就是用蠟筆畫畫,而且畫的都很抽象,只是她一直很有自信,畫完一張就要向家里人炫耀自己的大作。
所以就像現在,別人眼中亂七八糟的畫,她一眼就看出來畫里面的是什么。
這些都是她記憶深處的東西,還是來到這里后逐漸被灌輸的呢
她來到一個同樣貼著畫的房間門前,打開了房門。
不可否認,房間里面的一切都是她的風格。軟塌塌的粉紅色絨被,書架上滿滿當當的手辦和游戲機,還有課桌上面的游戲手柄。
真理魂游似的坐到床邊,“一切都太真實了,就好像我真的住在這里一樣。這算什么,想把我困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