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聞言,腳步倏地頓住。
病房內,宋書瀚雙手環肩,背對著莫北和司寧寧二人站在窗戶邊緣。
而莫北,則是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輕聲詢問司寧寧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護士給你檢查過,說你后腰有處淤青,可能會疼一段時間,但是沒別的大毛病你自己再感受,看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司寧寧后腰那處淤青怎么來的,莫北多少知道一些。
是山里竹林殘留下的樁子頂出來的。
幸而是冬季,司寧寧穿得厚實,假使這是春夏季的話,司寧寧后腰就絕對不是淤青那么簡單
這么想著,莫北不禁打了個冷戰,思緒也走神了一瞬。
司寧寧躺在病床上,白著臉搖搖頭,“我還好。”
話音落下,她目光轉向門口,猶猶豫豫,很是不確定地問道
“我剛才好像聽見了霍朗的名字。”
“是他在外面嗎”
莫北面容扭曲一瞬,沒有說話。
病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最終還是司寧寧牽動嘴唇,率先打破沉靜,“我可以見見他嗎”
她問。
莫北眸光復雜地望著她,茫然甚至是不解地晃晃腦袋,“為什么還要見他”
“你知道當時多危險嗎”
“不是他不行嗎我也”
松動的心在此時再次恢復跳動,莫北急切地想表態,然而話未說完,卻被司寧寧打斷
“莫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司寧寧還打算再說些什么,一旁一直沉默的宋書瀚卻在此時開口叫住了莫北“莫北。”
宋書瀚轉過身,先是掃了司寧寧一樣,和司寧寧目光對上之后,他又收回視線看莫北。
宋書瀚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因為時間和人心遠沒有那么容易就善變,而原本就很濃烈的東西,不會那么容易就翻篇。
司寧寧愛霍朗,愛得越是熱烈,行為才會愈發極端。
因為幾乎可以猜到司寧寧想說什么,宋書瀚覺得太殘酷了,所以他不想讓莫北聽到那些話。
“你應該尊重她的意思。”
莫北啞然,雖然不服氣,卻還是站起身,和宋書瀚先后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莫北狠狠剜了霍朗一眼,什么都沒說,錯身去了一旁。
宋書瀚推推眼鏡,和善笑了笑,在霍朗要進病房的瞬間,他卻拉住了霍朗的胳膊。
霍朗側頭看過去,宋書瀚靦腆一笑,提醒道
“霍朗同志,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仔細細致地思考一下,不要做出會讓自己后悔的事。”
這是提點,也是提醒。
霍朗慎重點頭,緊了緊拳頭,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病房里靜悄悄的,司寧寧已經坐起身,正側著腦袋看向窗外。
霍朗站在病床的這端,上下掃視司寧寧一圈,最終目光鎖定在司寧寧的側臉,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司寧寧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氛圍稍稍僵持了一下,最后還是她先抬手蹭了一下眼角,紅著眼轉過臉來,“你想清楚了嗎打算跟我說清楚一切”
霍朗搖頭。
司寧寧抬頭仰視他,兩人相視無言片刻,霍朗緩緩邁出步子坐在床邊,他伸手想碰碰司寧寧碰傷的額頭和泛著淤青的下巴,卻因為擔心遭到拒絕而在半路收回手來。
“山里很危險,你不應該去。”
“不管你信不信,我覺得沒有想過要做傻事,我只是,只是想去看一看,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