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驚詫司寧寧腦瓜的迅速運轉,短暫的沉默后,他輕嘆道“你很聰明。”
“但是不要等我。”
他輕輕推了司寧寧一把,司寧寧沒有防備,被推得后退幾步。
霍朗也在和司寧寧相反的方向后退了兩步,疏離果決道
“司寧寧,就站在那里,別再過來了。”
“就安安靜靜地,聽我說幾句話。”
“我把新房的鑰匙給宏兵叔了,你回去找他拿鑰匙,那是是我留給你的嫁妝。”
“早苗和谷我會帶去京市,在我從京市離開之前,會寫信告訴你地址,將來等你有了返城的機會,想去看他們隨時都可以去。”
“聽見了嗎你很聰明,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照顧好自己不要哭,為我不值得。”
霍朗緩緩轉身,最后一句話近乎呢喃,被風夾帶著傳遞進了司寧寧的耳中。
司寧寧淚眼婆娑,如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可以無理取鬧,甚至是撒潑地去哀求霍朗留下。
可是現在,她知道霍朗身上肩負任務,理智和曾經許下的話在心里,在耳邊,不斷地提醒她。
不可以。
他是軍人
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使命
他可以舍我其誰,放棄小我,成就大家,那么,她就不能夠只為了自己,去破滅他的理想,他的志愿。
那樣,太自私了。
可是,看著喜歡的人、所愛之人的身影漸漸從自己面前消失,這一走生死難測,以后還會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都不知道了,司寧寧就覺得自己一顆心痛到不行。
這是無私嗎
這是大愛嗎
不。
司寧寧無法估計旁人的感受,可她不能不顧及霍朗的感受。
她孤寂站在索橋之上,在搖曳晃蕩的風中注視著霍朗消失,即使內心痛苦不堪,覺得不能接受,不能忍受,也沒有再去出聲阻攔一句。
有情的兩個人,真的在這里就要結束了嗎
如果是,那么真的很讓人惋惜。
單滿堂坐在這里,在兩小只嗚咽的哭聲下,不動聲色注視著那兩人的情況,直到車門被拉開,霍朗坐了進來。
“霍朗同志”
單滿堂訥訥開口,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霍朗沉默半晌,沉重開口道“走吧。”
“就這么走了嗎”單滿堂很猶豫,“要不送司知青回去吧下雪了,她一個姑娘家,總是不”
“走”
霍朗一聲冷呵,單滿堂立即收聲,又看了索橋上的司寧寧一眼,他打動方向盤,緩緩調轉車頭。
禾谷發覺他們的意圖,哭聲更大了,不僅哭,他還趴在座椅上,透過后車窗去看司寧寧。
“我不要你,你不是我大哥我要司寧寧,嗚嗚嗚司寧寧”
但不論禾谷怎么鬧騰,霍朗都選擇了漠視。
霍朗的心情也不好,難受之余,更說得上是痛苦,在禾谷愈演愈烈,近乎殺豬般的慘叫和撒潑下,霍朗終于忍不住了。
揪著禾谷領子拉到跟前,他一雙眼猩紅著,痛苦又隱忍的警告
“是,我不是你大哥。”
“但現在你毛還沒長齊,就必須得聽我的。”
“你想找司寧寧,是嗎那就趕緊長大,干得過我你想找她,隨時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