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這個道理
司寧寧摸摸鼻子,有點尷尬。
趙宏兵尋思她是城里來的姑娘,應該沒見過民間補缸、補碗的手藝人,就解釋了兩句“我家這個水缸啊,就是缸口裂了點,我拿了個鐵絲給它箍起來了,免得過陣子裂得更厲害。剛才說的那種補大窟窿的,那都得專門的老匠人才會。”
“要是我們自己家趕上水缸破那個大的窟窿,也就只能忍著可惜閑置了。”
趙宏兵搖頭失笑,嘬了一口搪瓷缸子里的茶,又正色問司寧寧“唉司知青,你這回過來是什么事兒沒事兒,這兒沒旁人,你直接說,不怕。”
司寧寧屈起手指蹭蹭鼻尖,她真沒什么大事,原本也是打算嘮嘮嗑,在嘮嗑中把事兒給說了的,難料趙宏兵一直惦記著她的下文,她也不好賣關子了,遂開口道來
“叔,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聽說隊里下了小貓,想起之前答應過梁院士,下了小貓以后要給她送一只過去,我就去倉庫那邊看了看。”
“到那兒聽宏發叔說了一嘴二隊想跟咱們借貓的事兒這不,我過來跟叔報備一下給梁院士那邊送貓的事兒,順便打聽下叔的打算。”
趙宏兵點點頭,“梁院士那邊肯定不能推,那幾只小貓崽也差不多斷奶了,你看你什么時候去縣里,到時候你線條。至于二隊借貓的事”
趙宏兵將“事”字拖長了音,明顯還沒下決斷。
司寧寧也不著急,就在一旁默默喝水等待。
莫約等了分鐘,趙宏兵道“這幾個生產隊都是串通一氣的,今天借給了二隊,明天一早一隊和四隊都會找上門來要是沒個好法子,這貓真不幸往外借。”
要是到時候再出點什么狀況,把縣里的梁院士給得罪了,那可就得不償失。
趙宏兵心里有筆賬,司寧寧說了,炮制皮子的方法,還有養兔子一些注意事項,可都是人家梁院士點撥的呢
以后說不定還要仰仗人家解決別的什么問題,可不能把人給得罪了。
“可是不借吧”趙宏兵為難搓了一把額頭,他也意識到了司寧寧考慮的問題
“不借出去怎么養得起眼下小貓還小,倒沒什么,等大一些了,再到繁殖的季節,這扎堆在一起的貓子們豈不是越生越多”
趙宏兵話說到這里,司寧寧基本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不過話說回來,趙宏兵這人還算明智,就是容易被人架上“大義”進行道德綁架。
蘑菇的事兒算是吧掃盲班也是
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對策,這次的貓,甚至以后養兔場起來了,不出意外,這種情況還會繼續發生。
“嗯”司寧寧嚴肅蹙眉沉吟一聲,思索著怎么辦。
堂屋一下安靜下來。
司寧寧一邊思考,眼神一邊漫無目的地在屋里游走,忽然就留意到對面那道墻上掛著的小紅花。
那是之前掃盲班頒發的獎勵制度,按照個人表現和學習情況獎勵鉛筆、本子、小紅花,三樣之中取一樣。
看見那朵在風里晃來晃去的紙質小紅花,司寧寧忽然有了主意“叔,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你要不要聽聽看”
“你說”
“嗯”司寧寧總結了一下措辭,開口分析道“咱們大隊一共四個生產隊,這四個生產隊里,就屬咱們三隊緊隨號召走在前面,其他三個生產隊有樣學樣,一直在跟隨咱們的腳步。”
“目前大的走向是什么是不管我們做出什么功績也好偉業也好,他們都會效仿,換一句話說,不管我們做什么,有什么打算,最后都得帶著他們。”
趙宏兵擺擺手,“司知青,你、你到底要說什么這車轱轆話,我聽著頭有些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