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淑華和蔣月七嘴八舌地把事先從宋小蕓那里了解到的情況,都跟司寧寧一一說明,偶爾說得不大正確的地方,宋小蕓會在一旁哭哭啼啼地進行解釋和補充,但除此之外,她嘴里說得最多的,只有一句話
“他騙我。”
在了解情況期間,司寧寧一個眼神都沒給過宋小蕓,只在最后了解完全部情況,她才將目光轉向宋小蕓。
她眸光清冷,絲毫沒有平時和顏悅色、好親近的氣息,和她目光對上,宋小蕓立馬收斂蔭翳和怨恨,乖得像個鵪鶉一樣等候司寧寧發言。
宋小蕓也知道自己剛才反應過激,做得不對,可眼下被事情纏身,她沒有心情道歉,而且從始至終心里都堵著一口氣,不想在這個時候在司寧寧面前低頭。
她已經矮司寧寧太多頭了
宋小蕓兩只手攪在一起,低下頭固執地在掌心掐出一個又一個的月牙弧。
她總在不該固執的地方固執,在不該妥協的地方妥協,早在無數的細節中,就已經袒露出她和司寧寧不是同一路人的跡象。
司寧寧默默地看了宋小蕓一會兒,仿佛是經過考量,她輕嘆一聲問宋小蕓,“大概經過我已經了解過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按照你的預期,你想怎么處理說出來讓我聽一下。”
宋小蕓腦袋晃動,眼神無措看看蔣月,又看看徐淑華,見她們一個冷著臉不看自己,一個則是鼓勵沖自己點頭,宋小蕓吞咽一口唾沫,抿出猶豫半晌,道
“我、我不知道怎么解決,但是、但是我喜歡他,可他騙了我”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串,給出的有用信息卻只有這一句話。
“你名知道他騙了你,你還想跟他在一起”
司寧寧彎月眉皺得死緊,鼻腔用力呼出一口氣,她手指在床邊小桌上點了點,語氣也忍不住地嚴厲起來
“你是讀過書的人,有一定的眼界,應該明白未來出路會有很多,也會有更好的選擇,我希望你慎重考慮。”
宋小蕓腦子像鋼筋打結,咬著唇瓣執著搖頭,望著司寧寧道“我、我,這事你不懂,我這輩子只能跟他”
司寧寧沉默了。
宋小蕓的具體想法她是不知道的,但以她對宋小蕓的了解,她覺得宋小蕓之所以說這話,還是源于根本上的保守,認為女人第一次給了誰,這輩子就必須得跟誰。
思索再三,司寧寧道“只要你想,你可以不用跟他在一起。我也會盡可能幫助你,以后你還可以像以前一樣,正常生活。”
“不。”宋小蕓搖頭,咬緊牙關道“你不用勸我了我喜歡他,我愿意跟他在一起”
徐淑華拉了宋小蕓一把,“小蕓,你別犯傻我覺得寧寧說得對,這事兒你應該聽她的。”
宋小蕓垂下腦袋,不為所動。
司寧寧已經從對宋小蕓的失望,以及被推的氣惱中冷靜下來,她制止還想再勸的徐淑華,看向宋小蕓,問道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但也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你自己做的決定能不能作數,你家里同不同意,這些都要考慮進去。”
說罷頓了一下,司寧寧淡淡開口繼續說道“你現在糾結事情,我大概也猜到了,我最多擔任說客的角色,盡可能地幫你爭取,至于其他,我跟你保證不了什么。”
蔣月偏頭不僅與徐淑華目光對上,兩人皆在對方的眼眸中看見了茫然。
她們不懂,但同時也好奇,司寧寧到底猜到了什么。
只是這會兒的情況也不好問就是了。
宋小蕓的心思其實很好猜。
她都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跟人家在一起,這會兒糾結著不肯點頭,不是她不愿意,而是東西不到位。
說白了,感情和舒適的生存條件、生活環境,宋小蕓更偏向后者。
霍朗說得不錯,個人有個人的選擇,司寧寧已經委婉地跟宋小蕓分析過,也勸過,但宋小蕓執意如此,司寧寧也沒轍。
一群人勸都勸不動,那還能怎么辦
不撞南墻不回頭,苦也好,樂也好,都是個人人生中必須經歷的東西。
司寧寧眼眸晃動,繼而垂下羽睫,微有些遺憾地嘆道“我跟你認識一場,一個屋檐下同吃同住一年的時間,也算有點情分,看在這點情分上,這次我出面,但也只有這一次。”
司寧寧無所掩飾,直接跟宋小蕓攤開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