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一臉黑線,也明白霍朗的意思,就乖乖退去一旁,扶著自行車站著了。
卸磚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早上來時,霍朗把扁擔和筐藏在了附近大樹后面,忙完卸磚的活兒,他就將筐和扁擔取了回來。
先把扁擔在自行車后座固定,又用麻繩兜住筐底一通打扣,收到筐口時再穿過扁擔,他將自行車支架支好,兩口兩口地往筐里放磚,以重量增加穩固性。
司寧寧不放心,在旁邊看了會兒就上前幫著扶自行車了,怕無人把持,后座重量會把車帶翻。
很快霍朗就開始運第一批磚,司寧寧留在索橋這里看磚,單滿堂跟著留在原地陪了她一會兒,確定司寧寧不害怕,一個人沒問題后,才打動方向盤往縣里走。
司寧寧說不害怕,但霍朗還是不放心,路上自行車蹬得飛快,平時一趟晃悠悠地騎至少要二十五分鐘,他半個小時搞定一個來回,等再次出現停在司寧寧跟前時,把司寧寧嚇得夠嗆。
“怎么這么快你來回來去用飛的”
霍朗渾然不在意笑了笑,停車躬身撿磚,“早點弄完早點回去,我讓早苗往灶里燜了四個紅薯,忙完到家就能吃,不比你蹲在這兒苦等強”
“這才下午一點,距離天黑還早著呢,我真不害怕,你路上騎慢點”司寧寧跟在霍朗身側轉悠,兩指拽著霍朗衣擺,憂心囑咐“山路本來就窄,側面坡還陡。”
“好了,我知道了。”
霍朗失笑,胸腔與喉嚨傳出的磁性嗓音震的人耳廓微麻。
司寧寧不讓他騎快,他就多裝,一趟直將兩個大筐裝得冒尖兒了才在司寧寧的催促下出發。
自行車“錚錚”馳了出去,索橋晃動發出“噔噔”令人心生畏懼的聲音,司寧寧在后方追了兩步,高聲囑咐“慢著點騎,慢著點騎”
“知道了,去坐著等。”
如此四回才運完所有的磚,最后一趟霍朗騎車回去,司寧寧則沿路慢慢往回走。
霍朗到家放下磚,又拆了扁擔籮筐,火急火燎地折返去接司寧寧。
等接到人,霍朗車速又慢悠悠起來,司寧寧摟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脊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有自行車一車磚還要運這么久,那之前家門口的那些磚,你運了多久”
“清早出門去縣里,拉完磚回來再往家背,忙完差不多下午六點吧。”
聽著耳邊司寧寧抽氣聲,霍朗低聲“哼哼”笑了兩聲,“也就費點時間體力,倒也說不上麻煩和累,真的。”
司寧寧信他個鬼。
之前沒有自行車,霍朗只能一筐一筐地往回背,背完一車斗得怕不是脊背、肩頭都被磨爛了。
“光拉磚都得費這么大的勁,后面建房估計更不容易唉霍朗。”司寧寧扽扽霍朗腰間的衣服,“咱們現在磚還沒拉太多,你想過沒,不自己建房了,直接去鎮上或者縣里買一間”
“以前最開始有過這個想法,后來在村里住了一段時間,就還是覺得在村里好。”霍朗沉吟一會兒,緩聲說“縣里雖然買東西方便,但是進出栓院門鎖院門的,人情味太淡。”
短時間住著還行,長時間就沒意思了。
什么人情味太淡說得就好像你在隊里住著的時候,經常跟隊上的社員打交道似的。
司寧寧明白霍朗說的意思,可心里還是忍不住嘀咕。
不過話說回來,大人住在縣里,可能工作和買東西什么的會方便一點,但對小孩子來說的話,就沒那么好了。
禾谷和早苗年齡都不大,也不放心讓他們去太遠的地方玩,拘在家對他們成長又不利。
思來想去,司寧寧也就歇了游說霍朗買房的想法。
反正就目前情況而言,住在隊里也挺好的,去縣里、城里不見得能便利多少。
“建房的事說是我一個人來,可等東西齊全了,不說隊里那些小子都來幫忙,在安保隊里混得那個總是要來的吧”
霍朗笑嘆,“你總怕麻煩怕累,要住寬敞屋,總要耐點細煩。”
地方化注解耐點細煩大概意思就是耐心,類似愿意多花點心思研究的意思。
司寧寧掐他,惱道“我那是心疼你,你怎么說的跟我急著想吃現成一樣”
“我哪有那個意思”自行車歪扭晃了一下,霍朗把持好車頭,“嘖”了一聲說道“哎呀說得好好地,你怎么又往自己身上扯建房是我的事,跟你不沾邊,哪能賴上你是不是”
司寧寧腮幫子鼓得像河豚。
她哪往自己身上扯了那不是他先開口的嗎
她還惱著呢,就聽霍朗誘哄說道“好了別生氣了,馬上到家就能吃紅薯了,今天紅薯多,你想吃幾個都成。”
司寧寧“噗嗤”笑出聲,快被霍朗搞得沒脾氣了。
她在霍朗脊背輕捶了一起,臉頰再度貼了上去,彎月眉揚起,鹿眸笑得看不見瞳仁,“我就吃一個,還能吃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