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樣的,他的劣勢也在于年輕氣盛,
半大不小青澀的小伙子,別扭羞赧、含蓄的脾氣讓他羞于向喜歡的姑娘訴說自己的愛意
“我會的。”
宋書瀚抹了一把臉,即使知道莫北不可能會聽他的,可還是選擇了答應司寧寧。
這是他終結這個唐突話題的歉意。
司寧寧眼睛彎成小月牙,淡色唇瓣咧開,笑容純粹耀眼,面容上更像鍍一層皎皎光暈,異常明媚溫柔,“謝謝。”
一如司寧寧不想傷害他們,宋書瀚也不希望她受到傷害,因而短暫的沉默后,宋書瀚開口道
“眼下是沒有能回城的消息,可直接告訴我,以后肯定能回去”
宋書瀚扯動一下嘴唇,細長眉毛眉頭壓低,十分憂慮望著司寧寧
“你已經確定想好、想清楚了嗎不回城了將來,以后都不回了”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從小在城里長大的人,早就養成了在城里生活的習慣,這也是為什么,很多知青下鄉以后,在農村當地都覺得苦不堪言。
這其中不單單是要干苦力活兒和食宿變革的原因,更有人文文化和生活環境的差異。
就算能適應農村生活,大家伙兒心里也還是都盼著回去的。
如果司寧寧說不想回城,別說一起來的知青會猜忌,農村本土人士心里也會納悶兒。
放著好好的商品糧生活不過,居然情愿窩在小山村在地里爬食兒怕不是是個人都會覺得她腦子瓦特了。
而在知青點的所有人眼中,霍朗就是h省這小地方的莊稼漢,或許比一般莊稼漢有點能耐,可那也改變不了他莊稼漢的事實。
如果她要和霍朗在一起,要嫁給霍朗,那么后半生無疑會被留在三隊那個小山村
宋書瀚的擔憂,大部分來源于此,司寧寧明白。
可她也知道,他們對霍朗的見聞并非事實。
司寧寧知道霍朗的底細,除此之外,更了解未來的大致走向。
她心里有一定的盤算,只是這些都沒辦法和宋書瀚明說。
斟酌了一下,司寧寧彎彎嘴唇拖長聲音“嗯”了一聲,旋即道
“有機會返城肯定還是會回去的,咱們因為工作的事回去,這種可能性不大,以后政策改變,我覺得應該還是得考試。”
想到未來還會重啟高考,司寧寧順口提點了一句
“霍朗認得字,如果有那一天,我會督促他跟我一起考你也是,知青點的大家都是,咱們知青點有書,有時間還是得撿起來看一看,未來都是說不準的。”
雖然覺得這事兒還是有點不妥,可想到平時所見,霍朗對司寧寧皆是百依百順,宋書瀚不僅又微微安下心來。
“你心里有盤算就好,我們不好左右你,只能站在可觀的角度上提一些建議,也是不想你吃虧。”
“我明白。”
司寧寧莞爾一笑,滿眼平靜和親和,是和朋友相處時最放松的姿態。
宋書瀚訥訥點了點頭,說完了心中顧慮,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別的話說,氣氛略顯得有些尷尬。
眼神飄來飄去,目無定處,短暫的沉默,宋書瀚眼神又重新落回司寧寧身上
“霍朗同志那邊不知道得多久,我坐車有點累,就不等他了。”
說著話,手已經提上桌子一側的藤箱,“司知青,我就先回去了。”
司寧寧知道他再留下也是尷尬,就淺笑點點頭,“好,路上慢點。”
“知道了,你就在這里等霍朗同志,別亂走,省得他回來找不著你”
“嗯,好。”
“唉”
送走宋書瀚,司寧寧埋頭攪動湯碗里的調羹,心情忽然有點復雜。
她從來不是一個濫情的人,從前家族追逐利益,也是有過喜歡她、追求她的人的,只是從來沒有人能堅持到最后,或者說沒有人真正愿意肯與利益抗衡罷了。
可沒想到,穿越到這個樸實無華的年代后,反而讓她體會陷入了這種狗血尷尬的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