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的功夫,徐淑華也遞了個紅薯給司寧寧,正好跟蔣月遞過去的那個撞了個正著。
徐淑華和蔣月皆是一愣,后來還是蔣月先反應過來,接過徐淑華的紅薯,連同自己的那份一起塞給司寧寧,還不忘調侃道
“看你人緣多好都不用動嘴皮子,一頓午飯就解決了。”
司寧寧一手拿著一個紅薯,眼眸彎彎笑瞇了眼“先吃為敬這個月沒紅薯了,這兩天我去隊里換一點,到時候還給你們。”
蔣月點點頭,同是小臉模樣,“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就噎人了。”
“嗯”
司寧寧點點頭,飯桌上氣氛重新活絡起來,眾人有一嘴沒一嘴地聊著天,期間司寧寧說起山里可能有動物下來捕食的話,讓大家下工早點回家,眾人都正經地點頭,只有蔣月一驚一乍的
“那這幾天咱們先不把雞放出去了吧好不容易才穩定下蛋,到時候要是被叼走了怎么辦我得心疼死”
桌上寂靜一瞬,很快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司寧寧失笑搖搖頭,低頭小口咬了一口紅薯。
已經確認做出來的貓糧是被認可的,司寧寧就放下心來,盤算著有時間就可以抽空做點。
而與此同時,司寧寧翻出知青點里莫北之前做的魚簍,忍著害怕和惡心勁兒在井邊用樹枝扒了幾根蚯蚓出來。
用樹枝挑著扭來扭去的蚯蚓塞進魚簍,司寧寧遠遠拎著系著魚簍的麻繩,生怕蚯蚓爬出來挨著她的手。
把魚簍甩進知青點開外不遠處的農田灌水溝里,司寧寧站在田埂子上,把繩子的另一頭找地方系好,又就近摘了幾根樹枝草草把魚簍遮住,這才轉身往回走。
灌水溝的盡頭源于大山里的河道分支,因而只要河道不干,灌水溝里就一直有水,而分澆灌季節,水溝里的水存在多和少的區別。
南方開春多雨,水溝里現在水不多,魚簍丟進去有一半都是露在外面的,水位大概也就十幾厘米的樣子,這種地方一般沒有魚蝦,就算有也鉆不進魚簍,但是會有黃鱔。
即使魚簍入口高于水面幾公分,只要等到夜深人靜,出來覓食的黃鱔嗅到蚯蚓的味道,仰著腦袋也能鉆進魚簍里。
司寧寧想法明確,一來為了拓展空間里小溪的物種,二來如果黃鱔數量可觀,知青點桌上也能偶爾多一碟葷腥。
第二天要起早出門,司寧寧估摸自己沒時間過來取魚簍,就在晚上泡腳準備睡覺的時候跟蔣月提了一句
“咱對面的四擔你知道嗎”
四擔是農田的地名,三隊有很多這樣的名字,比如三擔、六擔、九擔等等,都是取決于田地的大小,種出來的糧食有多少而定的名。
蔣月點點頭,滿臉奇怪地問“知道啊,怎么了”
司寧寧道“我今天把魚簍系在那兒了,明天要出門趕不及取,你去取一下唄我在面上折了幾支樹枝遮著,你過去就能看見。”
“行。”蔣月點點頭,剛答應又問“你怎么想不通把魚簍丟那兒了水那么淺,能有魚嗎”
司寧寧笑而不答“你明天去看看唄,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
蔣月腳丫子把洗腳盆推進床底,擦干腳后滾上床,舒坦得直伸懶腰。
司寧寧彎眉淺笑,目光不經意掃到和蔣月床鋪并排的宋小蕓。
宋小蕓正在泡腳,她床沿下面洗腳盆的旁邊,擺著一雙破了洞的布鞋。
那是她平時常穿的布鞋。
司寧寧唇瓣合緊想了一會兒,從脖頸處摸出藤箱鑰匙,打開藤箱后從里面摸出一個袋子。
袋子里裝的是之前做的香辣口味的豬肉條,經過退稅風干,成品大概司寧寧食指那么大那么長的一小條。
她摸出四條,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個,其余三個分別給了蔣月、徐淑華和宋小蕓三人。81
蔣月和徐淑華還有點不好意思,推搡著不肯拿,司寧寧擺擺手,重心壓根就不在她倆身上。
豬肉條咸咸辣辣的,口感很筋道,越嚼越香。
司寧寧嚼著豬肉條,目光望著宋小蕓,斟酌了一下措辭才委婉開口道
“小蕓,過年一年就一回,像今天這種家里給你寄錢的情況,一年不會有幾回嗯,別的我也不好說什么,反正難得手里有點錢,你先緊著自己吧,先把自己吃飽穿暖,再去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