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本來想說這沒什么,他皮糙肉厚的抗凍,睡地上也能睡,可見司寧寧白皙小臉帶著慍色,他把話咽了回去,無奈攤手道“木板不好弄,只能先把竹床挪過去那現在你說怎么辦”
“沒有你不會跟我說嗎晚兩天又不是不可以”
她又不是不能體諒早苗和禾谷怎么說都是親兄妹,從小到大這幾年睡一張床鋪都睡過來了,沒道理說換床鋪就必須得立馬換,根據家里條件適時緩緩不是很正常的事
說風就是雨的
長板凳才多大點兒兩個板凳拼在一起也不足四十公分的寬度,別說墊不了被子,就霍朗那么大的塊頭,怎么睡
越想越氣,司寧寧跺腳瞪了霍朗一眼,“事是你辦的,別問我怎么辦”
兩步走近灶臺,暴力“duang”的一聲扣上冒著熱氣煙霧的鍋蓋,司寧寧轉身埋頭回房間,反鎖房門晃身進入空間,所有一氣呵成。
管他呢
那么粗的心思,讓他凍著好了
司寧寧板著臉憤憤地想,人已經進入空間小別墅,脫下軍大衣進入洗手間。
嘴上說是不管霍朗,可從空間吹干頭發出來,司寧寧把毛巾應對丟進盆里,又隨意在盆里攪了攪濺出些許水漬偽造出洗完澡的模樣,她側頭看向禁閉的房門背面,突然又有點不忍了。
那么窄的長凳,那么冷的天,怎么睡嘛
司寧寧蹲在洗澡盆邊,手指勾著毛巾在盆里轉圈,糾結半晌最終甩開毛巾,起身拉開房門,“霍朗”
霍朗剛將廚房收拾利落,把裝滿菜的籃子放在堂屋大桌子上,聽見司寧寧的叫喚,立即轉過身幾步向司寧寧走近,“怎么了”
“沒什么,木盆太重了,搬不動。”司寧寧隨意扯了個謊。
不過洗澡盆是實木的,吸水之后卻是重,在院里洗衣服的時候,司寧寧能將它掀起再把水倒出去,可是在屋里,她卻沒了法子。
因為實在搬不動。
霍朗知道這事,自然不會起疑,“洗完了就去進被窩去,水我倒。”
說著話,已經卷起衣袖,漏出肌肉結實的小臂,將司寧寧毛巾擰干掛在門后,他微微躬身,伴隨輕輕地一聲“呵”,兩臂筋線鼓起,沉甸甸的盆也直接被他搬了起來。
司寧寧嘴里應著“嗯”,人卻是慢吞吞地跟在霍朗身后去后院倒水。
磕磕絆絆踩了兩次霍朗鞋子后腳跟,直至霍朗倒了水,把盆立在門后,向她投來疑惑的目光,她才吞咽一下口水,鼓起勇氣說話
“如果你老實的話,今、今晚可以跟我擠一擠。”
“嗯”
霍朗大腦“嗡”了一下,大概是過于驚喜,以至于沒能在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回應。
司寧寧見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神情,剛才的緊張倏忽褪去,人跟炸了毛的小野貓似的,兩手張牙舞爪地推搡霍朗,“你這是什么表情不愿意就算了,你以為我想跟你”
霍朗啞聲一笑,握住司寧寧胡亂捶打的手,打斷了司寧寧的話,“愿意。”
突然柔和下來的俊臉,讓司寧寧微微晃神,到嘴邊的罵聲咽回了肚子里,她任由霍朗攥著她的手,目光卻是嬌嗔別扭地轉向一旁,“我只是不想背負心理壓力,你不要多想而且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實一點,如果你做什么的話,我就跟隊長舉報你,判你流氓罪”
“好,不做什么,我保證。”霍朗繾綣溫柔的應聲,貼心的沒有戳破司寧寧的小心思。
小姑娘心軟是真的心軟,害起羞來也是真的害羞。
哄著司寧寧先進被窩躺著,霍朗在后院快速沖了個澡后,頂著一身水汽進屋。
男人火氣比女人旺盛,霍朗又是個體格強悍、血氣方剛的小子,在體溫的加持下,他進房間時,昏黃的煤油燈燈光下周身還冒著絲絲熱氣,司寧寧甚至不知道他是用冷水洗的澡。
共處一室,甚至睡一個被窩,司寧寧有點不知所措,她覺得自己應該害羞或者感覺不好意思,但其實并沒有。
只是稍微地
覺得有一點點尷尬。
“噠噠”的腳步聲,霍朗愈發靠近床鋪,司寧寧龜毛地抱著枕頭,側過身面朝墻壁,隨后床板一陣“錚錚”輕輕晃動,霍朗躺在她的身側。
小床是單人床,以前就霍朗一個人睡,現在一下子躺兩個人,即使兩個人都在瑟縮注意,可身體還是貼了個七七八八。
不約而同地,兩個人同時吞咽了一口口水。
最終還是霍朗先開的口“燈沒吹。”
司寧寧點點頭,干巴巴“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