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只能說,這回恐怕要讓吳芬芳失望了。
她不光會說,還會演戲呢。
要玩心機,司寧寧不怕吳芬芳。
要以暴力解決問題,司寧寧更不會站著被動挨打,只希望吳芬芳能有點腦子有點計謀,別像她翻得那些小說里的那樣,一點智商都沒有。
那樣的話,收拾起來真的很沒有意思。
窩書房里隨便翻翻看看,差不多到中午的時候司寧寧打著哈欠,又忽然泛起了困。
睡覺太頹廢太浪費時間了,假期只有十天,來回路程差不多就要耽誤一半的天數,余下的時間里司寧寧可不打算浪費。
把東西都規整好,從藤箱里取出單肩背包背好,之后又把箱子鎖起來,司寧寧扣好軍大衣推開書房的門。
司振南戴著框架眼鏡瞇著眼鏡在客廳里看報紙,聽著動靜先來簾子出來看,“大閨女起來了”
見是司寧寧起來,司振南臉上笑意止不住,“餓不餓你吳姨買了排骨和醬牛肉回來,爸給你盛點先嘗嘗”
“不用了。”司寧寧抿了一下嘴唇,頓了頓補充道“現在還不是很餓,我想出去轉轉,可以嗎”
“啊”司振南臉上笑意略微斂去一些,愣了愣才點頭,“可以,當然可以,你在這等會兒,爸去拿個東西”
說著不等司寧寧回話,人就已經轉身進屋。
司寧寧心里好奇,
踮起腳尖往客廳方向看了看,兩手攪在一起乖巧地在原地等候。
“票啊券的都是你吳姨收著,爸手里沒有,她這會兒不在家,等她晚點回來爸再叫她拿。”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司振南再度掀開簾子走了出來,樂呵呵走近司寧寧跟前,二話不說拉過司寧寧的手往她手心塞了一張大團結,“這錢你先拿著,去買頭繩,買零嘴,老巷兒里有幾戶偷摸賣鹵煮和餅子的你都知道,去吧,不花光可不許回來。”
司寧寧看了眼手里老式又嶄新的紙幣,又抬頭看司振南。
在這個時代司振南結婚不算早,甚至可以說得上晚,眼下司寧寧剛剛滿十八歲,他卻已經進入了40歲的時間段。
讀過書的緣故,司振南渾身文人氣息很重,尤其是這會兒戴著眼鏡的時候,可工作特殊,除了窩在屋里和單位畫圖以外,他還會不定期地前往全國各地實地考察,因而皮膚粗糙算不上白,又或許是工作上的事也并不輕省,他寸長的頭發里有不少白發像銀針一樣立著。
衣著氣勢或許讓他這個人看起來體面,可細節上體現出來的東西,卻讓他看著比實際年齡要蒼老不少。
司寧寧不是沒有心,從進這個院子開始,許些事情她都看在眼里。
她想,在司振南眼里,“她”這個女兒確實是占據了一些分量的。
甚至遠超過那對母女。
可是,回想原身記憶里的那些東西,她又覺得很混亂,讓她沒有辦法與眼前這個人交心。
在適應看看吧。
司寧寧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同時攥緊了手里的大團結。
她微微掀起唇瓣勾起溫順乖巧的笑容,“謝謝您,那我先出去了。”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來看司振南,“如果我看見合適的東西,可以買回來和大家一起分享嗎”
“當然可以。”司振南摘下眼鏡敷衍用衣角擦了擦,臉上笑容像開了光一樣燦爛晃眼,“我們家寧寧這么懂事,你吳姨和妹妹都會高興的。”
高興
高興倒不至于,到時候真知道她花了司振南的錢,只怕氣憤的都想昏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