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么
司寧寧琢磨了一下。
她之前只是揣摩了一下市價,實際市價多少她根本就不知道,于是就道“你看賣吧,年前我不過來了,家里置辦年貨走不開。”
過年這陣子農民難得休息幾天,家里家外肯定得好好收拾收拾,猴頭能理解,就點頭應了聲“行”,不過多會兒,猴頭又狗腿子似的揚起笑容
“東東,你家娃辦周歲不啥時候辦我去隨份子我還沒見過弟媳和我干兒子呢,只能給你包個喜慶的大紅包”
“”
她那就是一句玩笑話,現在猴頭要去隨份子,她上哪兒去整個兒子出來辦周歲
怪不得人家常說,說一個謊就要用一萬個謊言去圓,司寧寧算是見識到了。
而且
司寧寧嘴角抽搐,弟媳就算了,什么干兒子
“這事兒還早著呢,且等著吧,如果真要辦到時候少不了你的請帖。”
“嘿嘿,那我等著你了啊”
司寧寧心說行,你等著吧。
面上卻是將空碗往隔間的爛床頭柜上一擺,“我吃好了,碗你抽空洗一下吧,我回去了。”
“哎行,路上慢點啊”猴頭一邊往嘴里扒拉米飯,一邊起身跟在司寧寧身后出門,“年前見不著了,提前跟你拜個年啊新年新氣象,紅紅火火幸時發財啊”
幸時走運
司寧寧將筐甩上后背,之身走進綿密的雨幕中,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你也是。”
紅紅火火,平安順遂。
司寧寧在心里默念。
時間飛速推移,今年的豬養得肥,送完任務豬,生產隊還余下兩頭。
臘月二十四這天殺豬,趙宏兵家門前的空地上已經提前壘砌的土灶,上面架著大鍋,熱氣蕩漾,鍋里的水正翻滾著呢。
周邊的人有打水的,有遞柴火的,還有洗刷桶和大盆的,忙得不可開交,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模樣。
“今年的豬肥,肉割回去都能多熬一勺油,好啊,真是好”
“可不是要是咱們養豬年年都這么肥就好了”
年輕的嫂子們喜氣洋洋地議論著,忽然一陣刺耳的叫喚聲從巷子里傳來,司寧寧跟著回頭,就看見兩個叔伯抬著扁擔,正架著四支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豬走了過來。
操刀的是霍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怕弄臟衣服的緣故,他跟在兩個叔伯后面從巷子里出來,這樣冷的天里,上身只穿著單薄的工裝背心。
眾人手忙腳亂把豬抬到事先拆下來的門半晌,趁著他們吆喝詢問熱水好沒好的空檔,司寧寧裹著軍大衣寄到霍朗身邊,“你什么時候還會殺豬了而且穿這么少,不冷嗎病了怎么辦”
司寧寧下巴微微下壓,半張臉藏進領口,旁人都看不住她是在說話。
要不是霍朗耳力好又認得她的聲兒,這糟亂的環境里,只怕真的會忽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