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還是不欺負這個大傻子了吧。
“我懶得跟你說話,跟你講你別吵我,我想事兒呢”
“好好,嘿嘿嘿,那你想,我不吵你,我就在這兒坐著。”
李凌源果真坐在那兒不說話了,只是余光會時不時地往桌邊瞟一眼。
蔣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不知道李凌源實在看她。
她傲嬌鼓鼓嘴,只當沒看見似的什么也沒說,卻又忍不住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還真是個大傻子。
傾斜樹冠遮住大半天空,濕噠噠的小道上,司寧寧牽著禾谷不緊不慢地走著
“你大哥都買了什么是不是又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
“唔”禾谷先是點頭,而后又搖頭,“我也不知道,一會兒等到了你自己看吧”
“小滑頭。”
司寧寧皺皺鼻子做出鬼臉,同時打趣地點了點禾谷鼻尖。
禾谷歪頭多開,拉著司寧寧的手繼續往前走,“你能不能再給我剪剪頭發我頭發都長長了,吃飯的時候總扎眼睛,一點也不舒服。”
“好,不過我沒帶剪刀,你下午跟早苗一起跟我去知青點,等把你倆頭發剪好,回頭再讓你大哥燒一鍋熱水,你們倆年前好好洗個澡。”
“嗯。”
沿路嘮嗑到陳家,剛到院門口霍朗就跑出來接。
霍朗接了司寧寧背簍走在前面,“又拿了什么過來不都說我去鎮里買嗎”
“就一點作料。”
“家里經常做飯,還能沒有作料”
司寧寧不以為然道“有肯定是有的,但是肯定沒有我的全。”
霍朗啞然失笑,“一點佐料,多點少點兒也沒什么。”
“拿來吧你。”前腳剛進堂屋,司寧寧就從霍朗手里奪回竹簍。
目光掃視桌子上堆著的東西,司寧寧彎彎眉笑著調侃“要不咋說你做的飯菜禾谷早苗他們不愛吃呢保不準就跟做飯的手藝沒多大關系,就是差在了這些作料上面。”
“你倆說,是不是”司寧寧微微傾身沖禾谷和早苗眨眼。
兩小只齊齊點頭,聲音異常洪亮,“對寧姐姐司寧寧做的飯比大哥做的要好吃一百倍”
“一到一百會數嗎就一百倍了”霍朗輕“嘖”一聲,故作惱怒在禾谷后腦勺拍了拍,“不知糧食金貴,不好吃就不吃了回頭餓你們兩個幾頓,看你們還挑不挑嘴。”
禾谷皺著眉頭,小巧殷紅的嘴巴登時噘得高高的,就差往上掛油壺了。
司寧寧笑笑推了霍朗一把,“行了,別逗他們兩個了,有抹衣嗎給我拿一個”
抹衣當地說法,其實就是襜衣,圍腰的那種圍裙。
“有,我去給你拿。”霍朗轉身剛踏出去一步,余光看見司寧寧的動作,他瞬時又扭過頭來,“怎么把軍大衣脫了穿著好好的,脫了多冷”
“這衣服是保暖,可是太厚重了,外出穿還行,在家干活有點擺活不開。”司寧寧笑瞇瞇道,順手把軍大衣攔腰遮了一下放在桌邊靠墻的長板凳上,“而且這不是在屋里嗎一會兒忙起來就熱乎起來了。”
“不好活動那也比凍病了好,你就是不聽勸。”霍朗無奈去來抹衣。
司寧寧圍著腰圍一圈系繩子時,霍朗在屋里到處翻騰,司寧寧剛想問他在找什么,就看見他從床底脫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木質框架,繼而又拖出一個銹的爹媽都快不認識的鐵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