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兩小只在堂屋桌邊坐定,司寧寧把裝堅果仁的盆一起放在桌邊,隨后進房間背對著早苗和禾谷兩人,揭開蚊帳從床鋪里側拿出食盒。
帶著食盒回到堂屋,司寧寧揭開蓋子推到桌子中央,剛說“嘗嘗看”幾個人,人又轉去一側,用竹筒杯倒了兩杯涼白開分別推到早苗和禾谷跟前。
司寧寧在兩人對面的椅子上昨天,雙手托腮滿臉溫和笑意地望著兩小只,“看看喜不喜歡吃”
金屬食盒不大,是冷鋼制的,但從外表顏色看和錫制飯盒的顏色很相似,不拿在手里細致分辨,乍一眼看去就像是錫制的一般。
食盒四方形的,整體不大,里面松松散散的,曲奇餅裝了有十來塊兒的樣子,早苗性子靦腆,只看著不敢伸手拿,禾谷卻不,在司寧寧說完“嘗嘗”后,他已經拿起了一塊。
禾谷沒急著吃,捏在手里翻來覆去地打量。
餅干聞著甜香甜香的,雖然還沒嘗過,但光從那拿在手里的手感判斷,就知道很是酥脆。
禾谷知道這餅干味道一定差不了,卻還是在送進嘴巴平常之前,發揮起了想象力,“司寧寧,你覺不覺得這個餅干好像吊腳蜂的窩唉”
吊腳蜂就是黃蜂,蜂巢一般不大,呈現倒扣形的蓮蓬裝,從表面上看的話,曲奇餅上面凸起的堅果仁兒就像一個個“孔洞”,和蜂巢表面入口的窟窿眼兒確實有一絲絲相似。
“是有些相似。”司寧寧頷首。
小孩子想象力豐富不是件壞事,司寧寧想著,捏起一塊曲奇餅遞給早苗,早苗顫巍巍伸手接過的瞬間,她淺笑引導似的問道,“早苗覺得像什么”
“唔”早苗腦袋偏向一側,黑黝黝的眼睛漫無目的地望著頭頂房梁,半晌又將目光落在司寧寧身上,小手窩在一起比畫道“像蓮蓬,還像棉花圃。”
像蓮蓬這一點不用解釋,表面確實像。
至于早苗說曲奇餅像棉花圃,司寧寧或多或少的也能理解。
她曾經在網上看過種植棉花的視頻,知道種植棉花并不是像其他作物那樣,挖好小坑再撒種子那么簡單。
棉花育苗需要單獨的苗圃,這個苗圃其實就是用泥土摻水合出來的,攪和成那種濕答答能捏成團又不會松散的狀態,再將泥巴搓成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規整小泥團,中間按下去一個小洞,那小洞就是安置棉花種子的地方。
這個形容或許不那么貼切,不過早苗能大膽聯想,司寧寧就覺得是值得夸贊的。
“早苗真棒,想象力很豐富,要繼續保持。”司寧寧淡笑夸贊。
禾谷直起身雙手撐桌半跪在長凳上,“我呢我呢,司寧寧,我棒不棒”
“棒,你是棒槌的棒。”司寧寧伸手在禾谷腦門彈了一記,嗔怪道“坐好了,一會兒再把好不容易長出來的小米牙摔沒了。”
禾谷癟癟嘴,一手捂頭一手捂嘴乖乖坐回凳子上。
最近一段時間雖然也有見到過禾谷他們,但各種瑣碎小事要忙,司寧寧一直沒抽出空閑檢查禾谷和早苗的功課。
趁著這會兒短暫閑下來,兩人又正好都在眼前,司寧寧見縫插針,禾谷和早苗誰先咽下東西,她就先問誰,一通問答下來,司寧寧心里十分滿意。
即使沒有她的督促,禾谷和早苗的課業也都完成得不錯,該背的都背了,之前講過的東西也都記著,算得上是刻苦用心了。
“你們現在還小,正是記性好該學習的時候,不過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該學習的時候學習,該玩的時候玩,知道了么”
“知道了司寧寧寧寧姐。”
“好了。”司寧寧撐桌站起身,“趁著現在距離午飯還有一會兒,你們兩個玩去吧,別跑太遠,就在樹蔭底下玩。”
“哦”
兩小只齊齊點頭,小口咬著手里的餅干,卻是誰也沒有離開、出去玩的意思。
司寧寧也沒怎么在意,把裝涼白開的象鼻壺拎到桌上放著,裝曲奇餅的食盒也沒收,提醒兩小只吃完口干的話就自己倒水喝。
吩咐完這些,司寧寧又開始忙碌起來,翻翻蓮子和金櫻子,兔子也要喂一下,忙活完瑣碎活兒,接下來就是做飯。